“烦。”叶清远话不多,起初胡向刚认识叶清远的时候,那人冰冷冷的,面无表情坐在一堆公子哥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他还以为这人就是装,坐在这么个声色犬马的地方,还装什么清高。
后来熟悉了才知道,这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了个人,守身如玉多年,去了那么多混乱不堪的场子,最后拍一拍衣服,干干净净的出来。
“圈子里说你是座暖不化的冰山,倒也没错。”胡向叼着根烟,煞有其事的说。
“我不是。”叶清远皱眉。
“是是是,你是一朵花,只朝你家小陆同学开。”胡向翻了个白眼,“认识你五年了,听你的情感史都听腻了,这次你大费周章把人弄到组里来,又费尽心机的把地点订到加德满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你家小陆同学今年准备再走一趟EBC吧。”胡向一脸明了,“我明白,我懂。”
“你费劲巴拉的把公司挪到章城,又各种打听人现在的居住地址,花了那么多心思,结果就这?人家连你信息都不回,电话也不接。”胡向自顾自的说,“说出去,就京市那帮人,谁信啊!”
“不是说你妈妈给你安排相亲吗?怎么相亲对象你不满意?”
“没有相亲对象。”叶清远说。
“传的人人皆知,有鼻子有眼,叶家长子,为了病重的妈妈回到章城,答应相亲。”胡向捏着嗓子打趣道。
“......”叶清远吸了口烟,“这是谁传出来的鬼话?”
“谁知道呢,反正大家都这么说,诶,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俩之间的问题那么简单,说开了就好了,干什么非要拉这么一堆人走这一趟,遭这罪。”胡向双脚蹬地,椅子向前翘,一脸的好奇,八卦道:“你别说,咱们组有几个小姑娘对你家小陆同学挺有好感的,你俩要是实在是走不到最后......”
“滚。”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清远打断,他抬脚踹了过去,“你在想什么鬼东西。”
“我这是在给你制造危机感,你是不知道陆唯的魅力,就初来那么一小会,在机场帮忙提东西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暗送秋波了。”胡向嘿嘿笑着,“需要我给你找个理由让你俩单独出去吗?”
叶清远不言,挑眉,手里的香烟见了底,随手按在了房间的烟灰缸里。
“你说巧不巧,有个嘉宾今天刚刚联系我,说是行程这边临时冲突,过来的话,得再等两天。”胡向得意的说,“你求求我,我给你行个方便,让你和陆唯单独离开。”
“我可以撤资,也可以决定嘉宾的去留问题。”
“......别那么无趣。”
叶清远又点了一根烟,周明发来的那条‘有病’后面是三行感叹号的消息,在香烟的烟雾中叮咚一声,落到他的手机里,紧接着又来一条‘加德满都他都去过两次了,你真是多余担心他!他要是能走丢,早就丢了。’
后来又发了一个,‘你给我盯紧了他,陆小宝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我头给你拧了!’
“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定在加德满都,雪山国内不也有?”胡向对这个事情实在是好奇。
“我就想知道,那个当年差点让他丧命的雪山,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叶清远语调很轻很轻的说,“也想去感谢一下,幸好雪山心软,让陆唯活了下来。”
说起这件事,胡向就有了印象,那天叶清远忽然跟疯了一样,逮着叶家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咬’,完全不顾自己部署的那么辛苦又周密的计划。
胡向当时还去找过叶清远,他匆匆的撇到过叶清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是一间病房,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手机就被叶清远拿走,反扣在桌上。
当时他的脸色很不好。
“不用特意调时间,跟着你们的时间走,人要是来不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临别时,叶清远打开窗户,夜风吹散房间里的烟味,他眺望远方,深紫色的天空下,隐约能看到不知道什么雪山的尖顶。
“行。”胡向笑他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