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言思筝喝完牛奶前回想起林芸最后的那句“但我至今依旧不知道，五岁那个时候她经历了什么。”

那么林清弦你所面对的事情，是当时的你远远不能承受的，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之前一个人上学的林清弦在放学路上一个人走，会不会有些紧张如果突然有人问路？她会不会低头盯着地面，避开人群时耳尖会轻轻泛红？要是遇到流浪猫蹭她的裤脚，她会不会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足够让小猫饱餐一顿的食物？那么秋天的傍晚林清弦校服的裙摆会扫过地面的落叶上吗？

可林清弦这样的人就算笑着，她的眼底也该留着一点淡泊，像没被阳光照透的溪水一样，而不是每次对自己展露出的那种毫不设防的笑，就好像她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想不通，时间也没有给她缓冲的机会，一眨眼她已经初三了。

而高三的最后一个冲刺阶段，四月的风裹着樱花絮，从敞开的教室窗户飘进来，落在言思筝的课桌角。楼下传来文化节的喧闹声，有走廊上的嬉闹声，有一些摊位的叫卖声，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味。言思筝趴在桌子上，胳膊垫着脸颊，听着楼下的声音渐渐模糊。

她没像同学一样去操场看热闹，也没报名任何活动。桌面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她闭着眼能感觉到光线在眼皮上轻轻跳动。

言思筝一向不喜欢这种节日，既然是学校创立来为了缓解学生学习压力，为啥不直接放假，不知过了多久她翻了个身，从书包里掏出素描本和铅笔，那本素描本的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翻开里面有她画的形形色色各式物品，植物亦或者是景，还剩下最后一张画纸了吗？

言思筝握着铅笔，不知道画些什么来收尾，这个时候手机收到微信，点开是好友简稚发的消息“小言言你真的不来吗？”

言思筝指尖轻轻敲击屏幕“不去。”

“高三生都来了诶，我还看见你姐姐了。”

林清弦？

言思筝突然心里有谱知道结尾画什么了“你好好玩。”

她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笔尖在纸上轻轻落下。先从大体轮廓下笔，林清弦面部流畅度很高，她不笑起来和平时到像两个人，小酒窝完全让她柔和的像初春化雪时的山棱。

她的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总透着点温和的疏离，睫毛也挺长的，柔光洒下来的时候会在脸上投下的细碎阴影。因为外婆是英国人，虽然不会过于明显，但仔细看林清弦的瞳孔是浅绿色的，在这张脸上这双眼睛给它增添了足够的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