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宜确信自己是不认识这位男士的,至少在她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她是想不起来有谁能与之匹配的。
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价。
“谢谢。”
在男人将自己的购票记录给保安看完后,二人为了装的像一点并肩走了一段,温颂宜小声的道了声谢。
“举手之劳。”男人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其同频。
“你帮了我,你朋友进得来吗?”
“有票,怎么会进不来?”男人似想到什么,不禁轻声失笑后补充道:“我想他应该会很聪明,不会因为为了躲人而被保安抓走。”
啊,他什么都看到了,明明那么小心翼翼了……
“我说那不是我,你会信吗?”
温颂宜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即使可能之后不会再遇见,莫名的。
“我信。”
温颂宜愣在了原地,短暂且有力的两个字,让她有些晃神,即使可能带有哄骗意味,但有时候宁可有人来骗一下她。
“不过是一只小狸花炸毛被逮住了,怎么会是你呢?”
明明不适合讲童话故事的声线,却混着江城独有的平仄,尾音勾人的要命。
温颂宜抬眸,撞进了一双修长凤眼里,男人骨相极为优越,突出的眉骨,顶光洒落显现出那高挺的鼻梁,略显锋利的下颚线在暖光的照耀之下都柔了几分。
那是美术生拒绝不了的完美模特,她想要作画,在他之上。
“谢津渡!你怎么还在这儿,苏老那几件展品不在这一层。”
原来他姓谢啊…
来人风尘仆仆,带着一股不属于一楼的冷空气,因小跑出了层薄汗,却依旧保持了应有的体面。
那人是祁楠,温颂宜能知晓他并不难,两年前有幸见过一面,可以说是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最接地气的一位,而且,总归也是从江大出来的,他也算是半个学妹,当然,渣的很出名。
温颂宜为数不多的优点,记忆力好算一个。
但记性好归记性好,她对祁楠的认知也就止步于此了。
“你再不上去,好设计可就都没了,你就算是在矮子里拔将军你都挑不上一米五的了。”
嘴上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拽着谢津渡的胳膊就往不远处的楼梯口走,却被谢津渡拍掉了那只手。
“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抱歉,希望下次还能再见。”谢津渡略带歉意的看向温颂宜,祁楠好似这才发现有第三个人在场。
“不好意思啊妹子,刚才实在是着急没看见你。”
祁楠双手合十,略带歉意的身子微微前倾,再有诚意的行为,配上他那吊儿郎当的语气都不正经了起来。
随后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谢津渡,在提醒他该走了。
温颂宜摇了摇头,很识相的说道:“没事,是我给谢先生添麻烦了,你们去忙就好。”
“下次见。”
谢津渡轻点了一下头后,便快步走向了一侧楼梯。
而身后的温颂宜,鼓足了勇气,对那一抹背影喊道:“我叫温颂宜!江大美院的!你不要忘了!”
旁边驻足讨论展品的声音骤然消失,路人纷纷侧目看向这边,温颂宜霎时脸红。
她自认为是胆大挂的,但那是面对牛鬼蛇神,感情里,她向来是胆小鬼,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刀架脖子上温颂宜都做不出来。
可这次,她想要。
声音不大,谢津渡刚好能听清,她声音温润,微不可察的颤音却坚定的锤向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祁楠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谢津渡作为兄弟,见识过不少,倒贴的更是屡见不鲜,身上的那点布为了能勾搭上也是一个比一个少。
温颂宜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谢津渡上楼的动作只停了片刻,随意的向身后摆了摆手,便再次迈开了步子。
“什么情况哥们?”
祁楠瞧着谢津渡那上去就没下来过的嘴角,不禁泛起了嘀咕,中彩票了?他也不缺这一星半点啊?投资收益比这高了去了也没有过这症状啊?
不能是因为刚才那小姑娘吧?他谢津渡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山珍海味吃惯了?
“路过,顺便帮了个忙。”
这是实话。
“顺便帮个忙~”祁楠故意拖着腔调,有样学样,学出了个四不像。
“把你舌头捋直了说话,实在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谢津渡睨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