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流翻身下床,听话地把裤子搭凳子上,打开衣柜自己找了一条穿上,又重新钻回被窝。
李星平见没事,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看见李江流正皱着眉看着自己。
“又怎么了。”李星平问。
李江流表情有点痛苦:“哥,我感觉——有点奇怪。”
李星平稍微清醒了点:“哪里奇怪了。”
李江流抓着李星平的手往自己身上放,他的掌心还带着潮湿的热气。身上的热气更是烫得李星平手指一缩,立马就把手抽走。
“你干什么。”李星平立马收手,声音不由自主提高调子,因为莫名其妙的害臊而有点愤怒。他再看李江流的时候,被后者眼中的震惊和受伤给烫到。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这时候似乎不应该这样。不对,不是似乎不应该,是完全不应该,太不应该了。自己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说了他也不懂。李星平长舒一口气,缓和了神色。
“哥,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点疼,还有点奇怪——就像,就像……”李星平找不到形容词,脸上的表情愧疚,手上的动作毫无章法。
李星平皱了皱眉,本来想扔给他一句“自己慢慢试”,自己再溜到门外躲避这个尴尬的气氛。但李江流的表情看得他竟有点内疚,想说的话也再说不出口。李星平盯着他的脸,像是在思考,他真想转身就走。
这事哪有手把手教的。
但李江流的表情实在太痛苦,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握李江流的手。握上的一瞬间,李江流身体一僵。
“要这样。”
“这里。”
李江流随着李星平的节奏呼吸,过了半晌问:“哥,你怎么会的。”
李星平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说了句“自学成才”。心里想着这该死的尴尬时刻能不能赶紧结束。
他避开李江流的目光,咬牙说了句:“学着点,以后别来麻烦我。”
李江流“嗯”了一声。这声有点哑,又带了点气音。跟羽毛似的挠得李星平心痒了一下。李江流把被子掀开,激得他太阳穴一跳。
“你干嘛?”李星平喉咙莫名其妙发紧。
李江流抬头看他,表情特别认真:“看着比较方便学。”
李星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整自己,毕竟这个弟弟除了打雷的时候安分点,其余时候就不是个省心的。虽然很多时候也挺听话,但皮的时候也不少。
他实在受不了被李江流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怪异程度直线上升。再说他也没有爱看李江流的癖好,一挥手盖上了被子:“不需要看。”
李江流似乎没有异议,没再说什么。盖上被子之后突然短粗地叫了一声:“哥。”
“嗯。”李星平只是应答了一声。
李江流抓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哥。”
“嗯,别怕。”李星平压制住内心怪异的感觉。
李江流从耳根一直烫到脸颊,心跳如擂鼓,说话快发不出声:“哥。”
“嗯,你可以闭眼。”李星平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李江流把另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瞬间眼前一片黑暗。李星平余光瞥见他闭了眼,这才又敢把目光落他身上。
“哥,我——”李江流突然出声,话音又戛然而止。
李星平看着他弓起的脊背,突然感觉一道电流从大脑一直窜到尾椎骨。等到李江流从一只虾的样子又变成一滩水平躺在床上,他才伸手去拿床头柜的纸巾。扯了两张在李江流身上一擦,看着没那么邋遢了就把人赶下去。
李江流有点迷茫地看他,下一秒被李星平推了下肩膀:“行了,快去把你裤子洗了。大白天的,赶紧活动起来。自己去淋浴间冲一下。”
“哦。”李江流依然迷茫地起身,套了衣服拎着裤子往外走,出门左转去接热水洗衣服。真好,年轻不懂事转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他看着自己罪恶的手,嘴角抽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李江流的背影。
李星平看不到他人影了才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去锁上了门。拉上窗帘,接着又躺回了床上。李江流是故意整他的吧?肯定在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