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生命的纸扎人,怎么可能正好锁定到自己。
角落匪夷所思,但现在也想不了这么多了,斧头又砍了过来,还没等她拿长剑防御,只见安逸先一步抵挡住。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和角落手里一模一样的长剑:“别跟它硬抗,看起来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只会凭借着本能行动,跟机器人一样,它应该是锁定你了,我有能关住它的道具,纸做的东西,一戳就破,如果可以尽量别吵到其他人。”
不用解释,角落便知道安逸的意思,屋子里的狭窄,两个人反击根本施展不开,而如果将旁人吵醒,不确保纸扎人会不会更换攻击对象,再加上本就狭小的房间,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这样,正和角落之意,所以她想都没想,点点头:“小心点。”
“真难得,你会关心我。”安逸嘴角上扬,听到角落的回应,心情很好,代替角落的站位,以他的力量,只需一手握着长剑,阻挡斧头的攻击,而另一只手抓住纸扎人,控制对方的动作时,还不忘观察角落的情况。
纸扎人的攻击干脆利落,但每一步都快砍到角落身上时,被安逸阻挡,紧接着回防。
角落不慌不忙的躲在安逸身后,望着对方的每一步动作,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练过的富家少爷,与她这种拿到道具,临时抱佛脚的人就是不一样,不论是速冻,还是敏锐都比自己强多了。
安逸见角落安全的在自己身后,也就放下心,全神贯注的应对纸扎人,当打的差不多了,他依旧能近纸扎人的身时,拿出木头笼,念动口号,小小的一个笼子瞬间放大,将纸扎人包裹其中后,又渐渐缩小,直至能在手掌中存在。
“干的漂亮,纸人是冲我来的,不如就由我来将它毁掉吧。”角落露出盈盈笑意,向安逸走进。
“就这么毁掉它是不是太便宜了?不如等明天一早,连带着他和稚仁一起杀了?”安逸的笑容印在脸上,眉眼间却看不到一丝笑意。
角落含着笑,手里的长剑已经变成了匕首:“将稚仁杀了,早晚都会修正,白费这个功夫不如我现在就解决了这个麻烦。”
安逸没有吭声,他在等待············
角落步步逼近,可意料之中的致命一击并未在纸扎人身上出现,反而是安逸的身上,片刻间血液浸满了全身,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神情流露。
“安少爷,好梦,你死了,我会更顺利的完成任务。”角落如恶魔般的低语,从安逸的手里夺过木头笼:“道具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刚才将口号念了出来。”
说罢,木头笼里的纸扎人瞬间就被角落捏成碎片,五颜六色的,洒落在地。
安逸捂着刚把角落捅过的伤口,心脏的位置,只是偏了一点,尽管如此也流出了不少血液,他早晚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角落玩味的望着在痛苦边缘挣扎的安逸,心情大好,仿佛回到了在手术室外等待的那一天;只是这次再也没有医生能救活他了!
“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安逸紧皱眉头,手从心脏处放下,也不再试图阻止伤口血液的涌出。
角落不自觉地注意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化,她刚刚并没有在笑。
安逸将沾满血液的那只手缓缓伸向角落,而在即将摸到角落的一瞬间,被她侧身一偏给躲开了。
“别躲,乖,带着我的血液,他们才更容易相信,我是被纸扎人杀死的,而你才更容易脱身。”
青梅竹马之间,太过于熟悉。安逸清楚的知道角落的心中所想。
被看透的烦躁感在角落身上升起,她朝安逸身上踹了两脚,讽刺一笑:“别说的你很懂我一样,将死之人,真想帮我就快点去死。”
安逸躺在一堆玉米皮上,没有任何阻抗,伤口源源不断的冒出血液,再加上极爱哦了刚才踹的两脚,更是加速了血液流动,渐渐的,黄白的玉米皮被染成橘红色,然而他丝毫不在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苍白的脸上还不忘扬起笑意:“我都快死了,好歹为我难过一下。”
角落充耳不闻,嫌弃的瞥了一眼安逸,转念一想,又用手沾了一些血液到自己刚刚被纸扎人划过的伤口上。
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安逸这样想着,缓缓闭上了双眼,呼吸停止,再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