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笑呵呵的表情一边点头连声道好一边挪动着脚步,走到稚仁旁边,凑过去小声说了什么,只见稚仁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小跑出门。
角落想到了什么,将手里的西瓜放下,微笑的望着姥爷:“爷爷,您将稚仁支出去,是有什么事要对我们说吧。”
姥爷表情一怔,随后叹了口气:“你们看起来都是聪明的孩子,我也不瞒你们,稚仁是个好孩子,只是出身不好,我的女儿被男人欺骗,生下了稚仁,可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有了家庭,根本不认账,稚仁就这样成了私生子,就连我的女儿也因为这件事深受打击,认为稚仁根本不是她的孩子,从小就不管不顾,而我这个老头子,也不中用,一只脚即将入土的人,在这里苟延残喘,凭借微薄的收入供稚仁上学,我知道稚仁从小就缺爱,你们愿意跟她玩,我真··········”
姥爷说着说着,眼泪婆娑,抬手将泪擦干,他弯着的腰更深了一些:“老头子我没什么文化,只希望你们能一直跟稚仁玩下去,她愿意带你们来,就说明,你们都是她比较信任的朋友。”
林轻雾连忙上前将姥爷扶到一旁坐下,信誓旦旦的表示:“爷爷,你放心,稚仁很善良,我们都愿意跟她进行玩下去!”
角落思索片刻,露出明媚的笑,也紧跟着说:“我也是。”
林轻霜打着手语,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姥爷看不懂,便由安逸翻译。
“这孩子她········”姥爷望着林轻霜,迟疑道。
林轻雾向姥爷介绍了一通,他才明白,有了刚刚的承诺,姥爷终于渐渐重新露出那副笑呵呵的表情,直夸角落他们是好孩子。
他们即便知道,这里只是副本,他们不会一直陪伴在稚仁的身边,和她做好朋友,但面对眼前的小老头,他们也愿意说着违心的话,不仅是为了取得信任,也是在知道稚仁家庭真相时,心中的那一丝怜悯。
“爷爷,我能问一下,稚仁房间里怎么会有纸扎吗?”角落说趁着气氛较好,询问道。
“那是我给自己做的,我这身子骨老了,怕那一天就入土了,提前给自己做好,以防万一。”姥爷说着:“那件房间本来是我用来制作纸扎物的,但是因为我女儿认稚仁,在家里她只要看到稚仁便会让滚出去,无奈我只能把那间屋子给稚仁,让她暂时住着,什么时候我女儿不在家了,她再出来。”
原来是这样,看稚仁姥爷的态度,他并不知情稚仁在学校受欺负的事情,想来稚仁也不会告诉他,姥爷就和学校里的npc是一样的,有着自己的剧情。
而稚仁,被亲生母亲抛弃,自己睡在狭小的房间,每天只能吃些剩饭,她就像老鼠一样活着,躲在这诺大的院子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怪不得她不愿意他们来家里,角落明白,越是难堪,就越是不想旁人看到她这种窘态。
谈话之间,稚仁抱着小白走了进来,脸上虽然灰头土脸,但笑意依在,她的口袋里还装着不少红嫰嫩的红薯:“姥爷,我回来了,你说的没错,小白果然带我找了好多红薯,我装了很多,都是很大个的!”
“汪汪!”小白从稚仁怀里窜下来,摇着尾巴像在求表扬。
稚仁拿出一根红薯冲角落他们摇了摇:“今天晚上,我们能吃红薯大餐!我会红薯的各种做法!”
“我可以来帮忙!”见稚仁有兴致,林轻雾也附和着,拉着林轻霜一起。
角落坐在原处未动,她站起身望向稚仁的爷爷:“晚上做饭的话,稚仁的妈妈不会在家吗········”
剩下的话,角落没有说出口,但稚仁已经明白,他们知道了自己在家里的情况,她最后的一点自尊心也不复存在,或许能说,从来就没有过。
好奇怪,稚仁并没有很难过,心中也没有自卑的感觉,只是整颗心沉下来,有一种放松感,明明已经摆在眼前,自己在妈妈的眼里根本不存在,她不用再掩饰一个本就被拆穿的真相,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跟眼前的这些人讨论。
粘在一旁的林轻雾和林轻霜神色紧张的望着稚仁,他们能感受到稚仁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家的遭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作没发生一样,可角落却戳破了。
姥爷的心里也很忐忑,是他告诉角落他们的,怪他没有跟角落说,不要告诉稚仁。
一时间,每个人的神情都各有不同,或不安,或担心,但只有安逸和角落,毫无波澜,神色如旧。
安逸不关心除了角落之外的所有事,而角落不认为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她只是学着,像朋友一样与稚仁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