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啊,小三的女儿果然也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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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的讨论此起彼伏,八卦的魅力比任何一道题都要吸引人。
稚仁想为自己解释,可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更响亮的声音覆盖,根本无人在乎。
望着曾经对她表现友善的同学,此刻只觉得他们变成了面部狰狞的怪物,而从他们口中发出的刺耳笑声,是怪物们幸灾乐祸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只感觉身体入坠冰窖的刺骨,想逃离的心越发强烈,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在一旁笑着欣赏自己的窘态。
“唐熙冉,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情绪堆积在一个点,此时稚仁再也忍不住,她死死盯着唐熙冉,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唐熙冉一直在笑,丝毫没有将稚仁放在眼里。
“我都知道了,说我妈是小三的事,是你传播的。”稚仁说着,一手拿起手中的情书递到唐熙冉的面前:“这封信也是你写的,塞进我的课桌兜里,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
反抗的号角吹响,稚仁和唐熙冉俨然成为班级的中心,周围的目光汇聚在她们的身上,贪婪的索取更劲爆的内容。
唐熙冉眨眨双眼:“稚仁,我们是好朋友啊,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别装了!你根本没有拿我当朋友!”情绪上头,稚仁只想问出个结果。
“呵,凭白无故的怀疑我,你有证据吗?”唐熙冉见脸皮撕破脸,也不再伪装,她撇撇嘴,厌恶的瞥了稚仁一眼。
“证据·········”稚仁呢喃着,看到唐熙冉桌子上的课本,便不管不顾的一把抽出来,随手翻一页,“这就是证据,这封信上的奶酪字体,和你课本笔记上的一模一样!”
“你疯了稚仁!凭什么随便拿我的东西!”唐熙冉生气的夺过自己的课本,怒吼道。
她没疯,只有稚仁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冷静。
“你为什么不承认!这封信就是你写的!”
“承认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冷静一下好吧?”唐熙冉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坐在座位上,检查自己的课本,反倒显得站在面前的稚仁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稚仁再次将唐熙冉手里的课本夺走,一双满含愤怒的目光,直视着对面:“说话啊,唐熙冉!到底为什么!”
话音刚落,唐熙冉手脚迅速的将桌子上的水杯盖打开,一股脑全倒在稚仁的头上:“给你浇点水,冷静一下OK?别真成疯子一样,到处咬人!”
周围的同学被唐熙冉这一举动惊的闲言碎语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中间的两位主角,生怕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感受到头顶的湿漉漉,水珠顺着发丝滴在校服上,稚仁呆愣了片刻,直至一声滴嗒声,打破了她内心的防线,也打碎了对唐熙冉最后的一丝情感。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稚仁不管不顾的拽住唐熙冉的头发,嘴里不断重复:“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好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唐熙冉的头发本身就短,又被稚仁这样撕拽着,头皮只感到一阵疼痛,想挣脱可她的力气大不过对方,只能双手一边护着头发,一边扒拉着对方的手指:“疯子!快给我放开!啊!放开我!”
其他同学见状,预感不好,顾不上看戏,连忙涌上前阻止。
“算了,算了,稚仁,你冷静一点,不是什么大事,别冲动!”
“唐熙冉就是这脾气,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
劝阻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拽着稚仁。
稚仁一个人的力量,拼不过一群人,她的手指被粗暴的掰开,她的身体被猛烈的拽开,其他人将她拉到别处,被禁止靠近唐熙冉。
而唐熙冉身边围着一群人,享受周围人的关心,在他们的眼中,稚仁才是那个施暴者。
所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欺负别人吗,脾气不好的人就有欺负别人的资本吗,角落望着眼前的一幕戏,只觉得荒唐,稚仁被造谣,被指责,被捉弄,现在她要反抗,而大家却来劝阻被害者。
她突然想到一句著名的话,集体的稳定大于个人的正义。单项的暴力变成压迫,而压迫也是一种稳定。
所以当稚仁被泼水时,大家视而不见,而当稚仁斗争时,形成双向暴力时,却涌现一堆人来阻止,受害者还要被指责情绪失控,这可真是双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