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消消气。”楚玄州拦住他,“妹妹,哥哥向你认错,你就饶过玄锦吧。”在两人中间拉架,谁也不敢得罪。
楚千婳不想父子俩闹得太难堪,出言制止他们,“父亲,女儿有要事相商。”立马拽住他的衣袖,拖他出祠堂。
楚明回头瞪他们一眼,“给我继续跪着。”
楚玄锦眼眶微微发热,“父亲为什么总偏向她?”他们都是父亲的子女,换来的却是天差地别的待遇,自己常常怀疑,父亲只要楚千婳一个女儿就够了,压根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楚玄州陷入沉默,或许妹妹受到陛下的重视,父亲才会那么在乎她。
两人走到僻静处,楚千婳附耳说道,“父亲,我想叫停楚家对白家的所有帮助。”眼神留意周遭的暗卫,她和千夜交换一个眼神,他自发守在廊下,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你确定?”楚明不是没想过,但一直没狠下心来,听到女儿的提议犹豫不定。
楚千婳好言相劝,“楚家身负皇命,不能纵容白家胡来,况且白家生意日益颓败,父亲想帮他们到什么时候?”
从前填补小窟窿,楚家自是不在话下,但也因此纵容白家越发挥霍无度,不懂节制,长此以往下去,他们会拖垮楚家。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是白家这群白眼狼。
“他们毕竟是你母亲的家人。”楚明于心不忍,不想断白家的活路。
楚千婳循循善诱,“家人?他们待母亲如何,父亲心知肚明,在你们支持陛下出兵夺位时,他们又做了什么,没有谁能比您更清楚,如今仗着君恩为所欲为,父亲是想获得一个连坐之罪吗?”她指着隐在角落里的暗卫。
陛下有护她之心,亦有监察之责,可谓是君心难测。
楚明面色犹豫,始终下不了决心。
“如果父亲甘心断送楚家基业,那就当我今晚的话没说过。”楚千婳点到为止,留给他自己好好想一想。
楚明瞧着女儿的模样心里多了几分异样,犹豫半晌后说道,“好,听你的。”他回书房写下密信,下发到各位掌柜手中。
千夜送她回到小院,留意到角门的楚珩,眼神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什么人,直到小姐出现,他瞬间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小姐,有人在等你。”好心提醒她。
“哦。”楚千婳没有放在心上,径直走进屋里,“千夜,你能帮我叫暗卫过来吗?”她想知道白家回到楚府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是。”千夜扫视一圈,突然飞上屋檐,从角落里揪出一个暗卫进屋。
暗卫一脸茫然,“小姐,您找我?”他躲在暗处保护小姐,绝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千夜抓他干什么,难不成是小姐在沈府受了委屈,想揍他出一口恶气,耷拉个脑袋,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怕什么,我只是想问你白家回府后都做了什么?”楚千婳围着他转一圈,被他沮丧的表情逗笑了,“我很好奇,你们暗卫之间都是怎么说我的?”环抱双臂,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暗卫瞄一眼千夜,他要说实话吗?小姐的问题比杀人还难。
楚千婳挡在他身前,“看他干什么,看我。”
暗卫避过她的问题,选择回答白府归家后发生的事,无非是又摔又打,嘴里咒骂小姐,顺嘴骂遍京都拜高踩低的权贵,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楚公收到消息,半途折返楚府解决麻烦,与楚家公子大吵一架,最后以关进祖宗祠堂收尾。
小姐回府的半个时辰前,他们才肯消停,从前认为小姐聒噪,现在觉得白家比她聒噪百倍,瞧她顺眼多了。
“这段时间,你们帮我盯着白家。”
暗卫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们只听陛下号令,示意她要不要用令牌发号施令。
楚千婳低头看一眼令牌,摇头拒绝,“不用,你们进宫告诉陛下,楚家打算动白家,所以需要你们盯紧些。”
暗卫再看看千夜,为什么不叫他?
“去不去?”楚千婳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惹我生气。”
“属下马上进宫。”暗卫拱手行礼,转身离开的时候被千夜拦住,“小姐,他正好随我一起回宫,你早点休息。”
“好,兰香装几份糕点给千夜。”
千夜和暗卫一起离府,他瞥了一眼面容冷肃的同袍,忍不住小声嘀咕,“小姐的命令,我不得不从,你不用盯着我。”
“你为什么犹豫?”千夜冷声说。
“我是陛下的人,自然听陛下号令。”
“小姐有令牌。”
暗卫无语望天,他当然知道小姐有令牌,暗自腹诽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跟在小姐身边鞍前马后,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吗?
“你在心里骂我。”千夜捏住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我没有。”他躲过千夜的桎梏,快速飞回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