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看你干的好事,上次就该打断你的腿,送你母亲去寺庙清修还不够,你还想拉整个侯府陪葬,是不是?”长乐侯看着断手断脚的儿子,恨不得再踹两脚。
长乐侯说起两个月前,他偶然间发现秦子穆混迹赌坊的事,当时他不惜动用家法要他保证,绝没有下次。
可惜好景不长,才过去三天,秦子穆再次压抑不住自己的赌性,背着他偷偷去赌坊,妻子竟还帮他隐瞒,楚公私下找到他,拿出欠条,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回到府里,见他们死性不改,一气之下,送妻子去寺庙清修,将他禁足于侯府,才放出半个月,闯的祸一个比一个大。
秦子楚不敢置信地说,“楚小姐说的都是真话?”他晃着秦子穆的双肩,“你说啊。”
原来母亲并非自愿去寺庙清修,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秦子穆沉默不语,无颜面对。
长乐侯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你啊你,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招惹楚家,不要招惹楚家,你非不听,坠湖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你以为你是谁,连五殿下都只有挨打的份。”
他捏住秦子穆的伤口,“当众议论楚千婳的母亲,还敢对她动刀剑,你疯了是不是?”咬牙切齿地说。
秦子穆痛得龇牙咧嘴,“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父亲,我知道错了。”试图掰开他的手。
“秦子穆,你到底有没有挪用军饷?”秦子楚拽着他的胳膊。
他痛得直抽气,能不能换条胳膊捏,痛啊,刚才包扎的伤口又裂开,鲜血晕染开来,可他们都无动于衷。
长乐侯安抚秦子楚,“放心,军饷一事,我已禀报圣上,侯府暂时安全,今天禁军入府,想必是想替楚千婳出口气。”
秦雪薇不禁怀疑,“楚千婳在圣上心中的位置有那么重要吗?”替她出气,出动禁军包围侯府,难道她受伤了,还要砍侯府的脑袋。
长乐侯提醒他们:“楚千婳在京城耀武扬武,在皇宫畅通无阻,你们真以为仗的是楚家的势力,别忘了,这是天子脚下,纵使楚家生意遍布天下,没人能越过圣上。”
他接着询问女儿:“雪薇,你时常入宫赴宴,凡是重大宫宴,楚千婳会缺席吗?团年时,她坐在哪儿,你还记得吗?”
“公主席位。”秦雪薇吓得一身冷汗,瓮声瓮气地说。
“当初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楚明便跟在身边鞍前马后,他的妻子更是为救圣上而亡,从龙之功,救命之恩,桩桩件件不值得一个爵位吗?是他们不要,但不代表能被人欺辱。”
这些年来,无人撼动楚家的地位,足见圣上对楚家的信任,没有爵位,只是更方便他们暗中为圣上做事,否则,禁军怎么会听一个商户的命令。
“楚家四个子女,只有楚千婳伴君左右,她的脾气是谁宠出来的,你们还不明白吗?”
他们面色一凛,如今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尤其是秦雪薇,平时仗着侯府身份,没少嘲讽楚千婳,她回两句嘴,这件事就过去了,真以为她是任人拿捏的商女了。
御书房外,周王亲自盯着禁军对千夜行刑,十杖落下以后,他微微抬手,“今天就打到这里,不然明天婳儿看见,该怪朕狠心了。”
千夜行礼:“谢陛下恩赐。”
“秦子穆伤势过重,为堵住悠悠众口,朕不得不罚你,以后躲着人打。”当众揍侯府小公子,如果不是婳儿心软,他现在还有命活吗?年轻人下手不知轻重。
“是。”千夜站起来,神色未变。
周王不紧不慢道:“婳儿这次应该气得不轻,明日叫她入宫用膳,朕好好补偿她。”
大监领命:“是。”
次日清晨,大监宣旨召她入宫,他笑眯眯地候在小院里,不停擦拭额头的冷汗,一刻钟过去,仍不见楚千婳的身影。
兰秋急得团团转,趴在床边劝说她,“小姐,抗旨是要杀头的。”
楚千婳梗着脖子,“杀吧,杀吧,快砍了我。”她耍起无赖,大喊道。
大监尴尬地笑笑,“小姐真会说笑,楚公,您帮帮忙。”眼神求助楚明,陛下哪舍得砍小姐的脑袋。
楚明无奈地摊手,“我也被赶出来了。”只有女儿拿捏他的份,没有自己教训她的份。
楚珩看到这一幕,心里犯嘀咕,昨晚的事对小姐影响很大,不认为是自己的原因,他没资格成为小姐在乎的人。
随着时间流逝,大监抓住楚明的手,“楚公,您想想办法,圣上还在宫里等小姐。”
楚明:“我……”正想说他无能为力,改日再请她也无妨,突然一阵风吹过。
院里出现一个黑衣锦袍男子,他径直走进屋里,伸手取过外袍裹住她抱在怀里。
“你谁啊?”楚千婳在怀里扑腾。
“小姐,圣上在等你。”千夜低头看她,任她怎么扑腾都没用,牢牢禁锢在怀里,抱她出房间,“兰香,拿东西。”路上的时候收拾妆容还来得及。
“好。”兰香匆忙抱着小姐的东西,跟上他的脚步。
楚千婳瞥到他脸色惨白,渐渐安静下来,抱住他的脖颈,小声问,“周齐轩罚你了?”
“没有。”千夜抱她进马车,翻身上马,“出发。”当牵扯到背后的伤口时,极力维持住身形,不想让她看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