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进年级前三十,季星已拥有调进培优1班的资格,班主任问她是否愿意去1班。季星知道1班进度更快压力更大,可她愿意尝试,她想要跟上官霆在同一个阶层。
进培优1班的日子更加暗无天日,无止境的学,死命学,每个人都拧着一股劲,看谁更能扛。谁能扛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与上官霆联系的时间更少了,一个月一天假,还不一定能约一顿饭。
虽然想念,但都在季星可以控制的范围,她并无明显不适应。
可上官霆的怨气却越来越重,再成熟稳重儒雅的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会变得像个小孩。更何况,这才18岁刚成年的男人。理性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一回事。他知道季星的做法是对的,没空回她信息是学业太忙,可是他就是生气,仔细想来,也不知道气的是什么。
大概是气自己,没能保护好季星,让她父母担心,给她转了学。
原本可以天天见到的人,现在不仅看不到,还联系不到。他陷入了自我纠结,一腔想要温存的热情无处释放,天天憋在心里,他觉得自己快憋出毛病来。他只有把精力全都投入到学习,跟宋简和李阳死磕,看能不能磕一个下来。
晚上睡觉前,他会专门留出时间想季星,可有些事情吧,越想反而越兴奋,导致睡眠不足。
如此反复,他怨气就更重了。
这种怨气让他矛盾,似乎只有季星主动示好才能缓解,可惜,她却静如古井,毫无涟漪。他只得自己送上门,送的时候心情委屈,见到季星后又全都忘记,分开后又开始委屈。
他觉得自己得了相思病。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高考。高考前夕,学校放了两天假。这两天假上官霆是不打算学了,但他不确定季星是不是这样想。
他很想见见季星,缓解相思愁绪。
给季星发信息,问她能不能出来吃个饭。
季星说不要,高考前两天,她要在家好好睡觉,不能做任何让情绪波动的事。
又给他整郁闷了,她情绪不能波动,可是她三言两语自己情绪就起伏不定。
过了一小会儿,季星又给他回了一条:
-你也好好休息,补充睡眠保持好的精力。
他一点也不想睡,不敢表示不满,回复一个“哦”字,希望季星能看懂他隐藏得不那么深的不满情绪。
季星看懂了,回他:
-不准不满,好好休息,探花郎。
再加上一个拥抱的表情包。上官霆便没出息的被安抚了。
一年都熬了过来,也就还剩四五天,算了,不和小女子一般计较。
高考那天艳阳高照,绿草如茵。
沈甜特地请假,穿上她定做的中国红旗袍,跑去考场外给季星加油打气。
柏樱本也想这么做,被上官正延制止。可她还是在高考这几天穿着旗袍去上班。也幸好她没去,沈甜去陪考半天就打起退堂鼓。江州的六月已有三十多度,考场外全是各种奇装异服的家长,这么热的天,在外面站着是什么体验,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因为人多,考场外方圆一公里的冷饮店都被家长攻占,沈甜硬生生在树荫下坐了一上午。
考生们上午考完在校内吃饭,本校考的,考完回宿舍吃饭,外校考的,要么学校统一接回,要么校外预定酒店休息。
季星和上官霆都在本校考,季星吃完饭就回宿舍午休了。
沈甜坐一上午,连女儿一面都见不到。
妥妥的,除了添乱,什么忙都帮不上。
可这也算人生体验,做父母的,孩子高考,竟比自己当年上考场还要紧张。沈甜在心里替季星再次加油打气后,便打车回家了,把第二天的假也销掉,回去上班吧。
高考题中规中矩,不难也不简单,季星自我感觉算正常发挥,不出意外,应该与平时成绩相差不大。
上官霆觉得自己比平时发挥更好。
考完第二天班级组织估分,上官霆跑去附中估分了,给一中甲班班主任气得直跺脚,直呼男大不中留,可估分出来的第一时间上官霆就给他打电话报喜,一听分数,他又原谅他了。
估下来,上官霆700左右,季星680左右,确实跟平时齐平。
这样一来,她们能去同一座城市是肯定了,至于能不能去同一所大学,还要等出分以后看排名。
等出分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总不能在家坐着等吧。
实不相瞒,上官同学已经把这半个月的行程安排妥当,只等季星点头。
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估分结束,上官霆拉着季星去江州大学食堂吃饭。
附中和江大是邻居,上官霆是江州大学的常客,他爷爷奶奶一直住在江大的家属楼。
他心眼多,欺负季星不熟悉,特地把季星往离家属楼最近的食堂带,说那里的饭菜最丰富最美味。
得知大概成绩的季星心情好,肩上的压迫感少了一半,只等最后出成绩填志愿,她也想在这个暑假放飞,埋头苦读这么多年,终于能有个想吃吃想睡睡的暑假了。
走到家属楼附近,恰巧遇到去食堂打饭的上官霆爷爷奶奶,上官霆拉着季星打招呼。季星以为是他熟悉的学校老教授,没多想,跟着上官霆喊道:“爷爷奶奶好。”
两位老人之前就知道季星,现在看到这女孩子白净甜美又有礼貌,第一面就很喜欢。
上官爷爷笑着说:“季星吧,好好,考得不错吧,走,到家里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