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骗子！”中岛尚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憋了太久的委屈突然找到出口，语速一下快了起来，“哪有人像你这样的！谈恋爱的时候就一惊一乍的，冲进来告白就要一个答案，求婚也是……你、你什么都不说，就突然塞个戒指，连‘你愿不愿意嫁给我’都没有！你这算什么求婚啊？！”

她越说声音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带着一点颤抖。羽生结弦怔住了，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控诉砸了个正着。

“你是羽生结弦就了不起是不是？你什么都不说，就觉得我会答应？我——”她声音顿住，像是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双眼红红的，鼻尖微微泛酸，可怜又倔强。

“还给你！”她突然把左手一举，把那枚戒指猛地摘了下来，动作有点急，指节都泛着微红。然后，她几乎是赌气一般地把它塞进他手里，声音发闷：“要拿就拿回去好了！谁稀罕啊！”

她低着头，一把推开他，逃也似地绕过去。羽生结弦怔在原地，掌心还攥着那枚戒指，钻石的棱角生硬地顶着他的皮肤，让他瞬间清醒。他大步追了上去。

“尚——”

中岛尚头也不回，肩膀因为情绪起伏微微抖着，脚步却快得像逃命。羽生结弦一个箭步，从后拉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你先听我说。”

她用力甩，“不要听你说！”

他没松手，顺着她的动作，半圈将她带回，轻轻抵向客厅沙发边的软垫。动作不重，却干净利落，像是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她还想躲，他却一手撑在她身后的靠背，将她困在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

“别动。”他低声说。

她被他半圈压住，仰起头瞪他。额前的碎发因刚才走动时被风吹乱，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未擦干的情绪。

他低下头看着她，声音软得像怕惊动她的情绪，“你先别动，好不好？”

他是真的慌了。她竟然气到把戒指摘了。手心还残留着她体温的那枚小小的戒圈，在他指缝间沉甸甸地压着他的心跳。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在指缝间转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你可以生气，是我太草率了。”

他低头，把那枚戒指再次轻轻放回她掌心。

“你可以不说话，但别还给我。”

那一刻，她的眼睫狠狠颤了一下。

羽生结弦看着她的沉默，“你说过，你允许我每天都问你一遍，直到你愿意为止。”

“中岛尚小姐，”他眼神认真地靠近，声音低得发颤，“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手掌摊着不肯接戒指。

“我现在问还来得及吗？”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认真，“中岛尚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抿着嘴，不说话，眼神仍倔强地躲开他。羽生结弦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靠近了她一点，继续说：“中岛尚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没有回答，却悄悄收紧了手掌，紧紧握住那枚戒指。

他的眼里终于泛起一点轻松的笑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她没有再躲，他便顺势贴近她的唇，温柔又坚定地吻了下去。她闭上眼，身体随着这个亲吻渐渐放松，回吻的那一刻，他的心终于落了地。

亲吻结束后，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又问了一句：

“所以，中岛尚小姐，你愿意吗？”

她眨了眨眼，“你太偷懒了。”语气仍有一点点倔强，“你这么多天都没问，现在就要答案也太便宜你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我补上。”

他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嫁给我，好吗？”

又在她鼻尖停留，“尚酱，嫁给我，好吗？”

这个夜晚，就这样在一遍又一遍缠绵的提问和她不肯正面却也不躲开的沉默中，慢慢地被拉长。

羽生结弦问得执拗，每一声都贴着她耳廓落下；中岛尚嘴上没说，指尖却始终护着那枚戒指，偶尔还推他一把，再红着脸说“你够了没”。

可他就是不肯放过她。

“嫁给我，好吗？”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那我继续问了哦。”

夜色温柔，气息缱绻，回音在这个房间里反反复复地荡着，像撒了糖的风，黏黏的，甜甜的。

最后她实在被他缠得无奈，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不同意……”

他一听，眼睛都亮了，低笑着把她按进怀里，像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答案似的，抱得比谁都紧。

这一夜，没有正式的“Yes”，也没有隆重的仪式，

可他知道，她已经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