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坐标、介质、消失、金属薄片、戴帽子的人、窥视。
他在这些词之间画上箭头,试图理清它们之间的关系。线条杂乱,如同他混乱的思绪。
最终,他的笔尖在“戴帽子的人”下面重重划了一道线。
这个人,是敌是友?是来自沈烬那个“坐标原点”的追捕者?还是……像他一样,与沈烬的消失有关联的、另一个被困在谜题中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那个梦里的口型,脖颈上冰凉的金属片,以及这如影随形的窥视感,都在将他推向一个方向——他必须更主动地去探寻,哪怕前方是更深的迷雾,甚至是危险。
他将那张写满关键词的纸点燃,看着它在烟灰缸里蜷缩、变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
然后,他拿起笔,在新的纸上,开始记录他所能回忆起的一切——沈烬说过的每一句看似异常的话,他表现出的每一个不符合常理的细节,精确到日期和时间。
这是一项庞大而痛苦的工作。每一个细节的挖掘,都像是在已经结痂的伤口上重新撕开一道口子。但他强迫自己进行下去。
他像是在拼凑一幅没有参照图的巨大拼图,每一片都带着倒刺,握在手里鲜血淋漓,却不敢松开。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江屿知道,他可能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路的尽头,或许是真相,或许是更大的虚无,或许……是沈烬。
无论如何,他只能往前走。
带着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和胸口那枚冰冷的、未知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