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这才回过神,“你真的没事了?”
铉烬忙摆了她的脸过来:“真的,血全是黑色的,不是鲜红的,是瘀血来的。看,吐了出来后,我说话顺气许多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清禾松了一口气,摊坐在地。
可下一瞬,她的心里又一阵难过,再怎么是淤血,那也是他的血啊,好好怎么会吐血呢?
他明明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又是为了帮她才强撑着起身帮她扯干藤,她却认为他是装受伤的!
他差点就死了,她居然还恩将仇报,蹬鼻子上脸!
沈清禾一下子所有各种情绪涌上来,她眼泪便像开了闸,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委屈了。
“不哭了。我没事,死不了。”铉烬没想到她情绪那么大,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哄,手僵硬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跃晫很快就会来援救我们的了。”
沈清禾深呼吸一下,努力调整自己情绪。
跃晫不知他来了幽冥山,扇宝这小家伙又不大靠谱,沈清禾知道,现在最不可靠的就是眼泪,这幽冥山能作为人界与天界的屏障,与寻常的山不一样,自救才是最实际的。
“在援救到来之前,你好生歇息着吧!”沈清禾擦了擦脸,站起身,“我找些东西垫垫肚子。
铉烬见她瞬间充满斗志似的,也不由地佩服她,她是国公嫡女,从小锦衣玉食,却没有娇气软弱,跟那些人间女子完全不一样,真的非常难得。
见她如此,铉烬心一松,不一会便沉沉睡去了。
虽然铉烬说已无大碍,但沈清禾看他脸色,明显不乐观,洞口与洞壁布了不少的九死还魂草幼苗,参杂地长在青苔间,并不起眼。
沈清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清禾思忖,可能是她爱看古籍,所以有些方面的知识,知道这个草有起死回生之效,若能服用,铉烬的伤定能痊愈,两人温饱问题也能解决。
可问题是,这九死还魂草太细小,且颜色杂乱,盲目刮下来服用也怕混杂了其他有毒的植物。
要是有大株的就好了。
她回头看了看铉烬,见他已在熟睡中,她便试着看能否发挥异能。
可她异能起作用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呀?
说实话,她每次也都是碰巧发现异常情况出现,但怎么出现的,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总结了一下以往的情形。
第一次是她打了个盹,书桌上本该春季花期的海棠盆栽居然在秋冬时节开了花!
一次是盛夏酷暑难熬,她便挪到院子里的银杏树下练琴,次日起来,院子里的银杏树开了花。
还有就是那日梨树上睡个觉,结着果子的梨树还没弄开花!
她各种捣鼓,想要找那个契机。
听到动静,铉烬睁开了眼,“你在忙什么呢?”
“洞壁上有九死还魂草的苗,但又小又少,不顶用,都不够你疗伤,别说给我们顶肚子了。”
铉烬大概猜想到她意欲何为了,笑着说:“你是想让它们变大变多?”
她侧目,他居然知道她想做什么?
难得有人跟她一般异想天开。
“但我不知道怎么让它们像那日的梨树那样开花。
“哼那首曲子。”
“嗯?”沈清禾轻轻歪了歪脑袋,“什么曲子?”
她弹过的曲子很多。
铉烬叹了口气,果然不知。“有没有试过某一日,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些音律?”
她又侧目,想了想。
“我确实脑海里偶尔灵光闪过一些音律,可零零散散,至今我也仅谱出一小段,没办法拼凑出全谱。”
“记得多少韵律,你便回忆多少。”
她闭上了眼睛冥想起来,但她却没看到铉烬盯着这岩壁已惊讶得无法言语,她说只记得一小段,如果忆起了全曲,那还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她看了一眼,满墙都是绿油油的九死还魂草。
别说还魂草了,岩壁上的枯藤都变成结实的新藤,幸好地上无草,要不他们就得睡草丛了。
好半天她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原来她异能的契机便是这曲子!
她回忆了一下,确实是如此。本该春季花期的海棠盆栽居然在秋冬时节开了花,是因为她练字瞌睡,那次首次在梦里哼这个曲子,那是十年前了,也是第一发现诡异现象。
本该花期在霜冻的梨花,却在酷暑仲夏夜,一夜间开满了花,那是她十二岁那年的事了,晚膳后,天气闷热,她在银杏树下乘凉,顺带练琴,随手弹了几下就困了,次日起来,院子里的银杏树开了花。
再后来的几次异常,她都是在睡梦中,而梦中,她都在挡着秋千哼着这首曲子,梦里紫焃花如雨纷飞。
最诡异的是,她未曾听过此曲子,却自然而然就会。
她花了近十年都不知道且也从未对人说的事,为何铉烬却知晓?
沈清禾脸色越来越冷,“你怎么知道我的异能契机是这个曲子?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