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终于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向他递了过去。
原本铉烬还有一些顾忌着人间俗礼,对她多少保持着一些距离,可此时,不想再顾忌太多了。
他轻轻托着沈清禾的手,就着她的手,喝了起来。
温热的唇触碰到了她的手心,让沈清禾心头咯噔了一下,像被点击了一般。
这感觉就像他在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又认真虔诚地亲吻着。
沈清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你喝完了吗?!”
铉烬这才送来她的手,道:“我还要。”
啊?还要啊!
这不是要她命吗?
沈清禾犹犹豫豫地看了看铉烬惨白的脸,还是咬咬牙走了过去接水。
铉烬依旧想要捧着她的手喝,沈清禾制止了,“你……你就直接喝就好了!”
沈清禾半蹲蹲低了一些,刚好就着他的唇。
“喝快一点。”沈清禾叮嘱。
他慢慢喝,跟凌迟她的心脏,是没两样的。
铉烬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快速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他的唇触碰她的肌肤更深了一些,更有力了!
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再这样下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沈清禾都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铉烬再说:“还要!”
她差点晕倒。
沈清禾深呼吸了一下,“我扶你过去水源那里,慢慢喝到心满意足?”
铉烬点头:“也好,就不用劳烦你捧着水折腾来折腾去了。”
她咬牙走了过去,将铉烬的手臂架在她的胳膊上,用力将铉烬扶了起来。
铉烬似乎所有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弄得她就像一只被老鹰揽在胳肢窝下的小鸡。
她的浑身全都是萦绕着铉烬独属的男子气息,那气息纠缠温热又带着侵略性,将她笼罩了起来。
“你……你能用力支撑一下吗?我快要被你压扁了!”
铉烬:“尽量!但我浑身无力,实属无能为力。”
沈清禾:“……”
她觉得他在装,但扭头一看他,又不像。
老费劲才终于将铉烬扶到了目的地,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继续喝了。”
铉烬摇了摇手:“歇一下,有些累,喝不动了!”
沈清禾:“……”
她拳头握紧了紧,有点想打人。
铉烬抬眼看她拳头,这才留意到了她的手臂的血迹,“你受伤了?”
沈清禾看了看手臂:“我没事,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过来。”铉烬不容置疑道。
她很想说她可以自己处理的,可她确实没有处理过,且这种环境并不允许她任性,保命和爱护自己最重要,便也乖乖不出声了,就地坐在了铉烬身旁。
铉烬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势,她手臂被划了个大口子,已经不流血了,只有一点点渗血,但有些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像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他一点一点地帮她检查,沈清禾望着他那下颌俊毅的线条,宛若望着蜿蜒绵延的山陵,目光不知不觉也被绵延千里似的,收都收不回来。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眼光,铉烬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沈清禾尴尬得急忙转过脸去。
铉烬嘴角噙着笑,没有说什么,只抬手接了接水,帮她洗起手来。
沈清禾实在不适应起这样的情景,脸莫名红了起来,赧着脸想要抽回手,“我、我自己来洗。”
“你看着伤口冷静地清洗?”铉烬像是提前预知她的意图,握紧了她的手臂。
她没法反驳,也使不上劲,只能任由他洗。
他的指尖在她的肌肤上流转,她有些受不了,想要找手帕给他,找了一会,发现自己并没有带,忍不住指了指衣摆,“要、要不你撕一点布料,擦洗很干净一些。”
铉烬一点一点的把沈清禾的衣袖往上拢,一寸一寸的洗着,她凝脂般的雪白藕臂泛着白瓷般的光泽,白得晃眼,晃得他一阵心旌神摇。
似乎没听进去她的话。
所幸沈清禾也就一道口子,虽深了点,但无大碍,他便悄然松了口气。
一直被铉烬握着手臂的沈清禾,随着铉烬手越往上,她脸上的火烧得越猛,都快把她烧晕过去了。
“好了没有?还要多久?”
她要晕过去了。
她虽是姑娘家,但男色当前,她也不是那么有定力的呀!
“很快了。”铉烬回道。
随后,铉烬停顿了动作。
她诧异地看向他,只见他眸光落在了她手臂的某处。沈清禾好奇地顺着的眼神看过去,看到自己胜雪玉臂上那颗猩红的守宫砂赫然在目。
就像雪中一点红,带着惊心动魄的红艳,灼灼夺目,像被封印多年无人知晓的春光,毫无保留呈现在他眼前。
两人的耳朵都肉眼可见地爬上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