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觉得有用的药,此时又觉得没有作用了。
见沈清禾似乎脸色还没大好。
铉烬转身弯腰蹲低:“上来!”
沈清禾看着他动作,又是一愣,这是要背她?
“那……那个药吃了,有力气了,我可以走回去的,不……不用背的。”沈清禾连忙拒绝,从来没背她爹以外的男人背过,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愣着做甚?还是要我抱着回去?”见她不动,铉烬回头问道。
沈清禾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犹犹豫豫也还是趴上了他的背。
他的体温透过衣裳,缓缓传到她的身上,说来也奇怪,一上他的背,方才那药似乎就起作用了。
腹部源源不断就有暖流通过,随后扩散到全身,血气逐渐恢复了起来。
她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整个人的防备也逐渐卸了下来。
一起回想,这么多天以来,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沈清禾想起今日的遭遇,她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没问我今日一整日去哪儿了?”
铉烬:“问了,你没答我,呛了我一顿。”
沈清禾:“……”
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语气忍不住软了软:“那你再问多一次。”
铉烬唇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好,你一整天都去哪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巷子晕倒了,梦到有人救了我,收留了我,可我醒来,发现自己只是在墙角睡了一天,你信不信?”
铉烬闻言,脚步顿了顿,眸光闪了闪,随后才答。
“信。”
听到他的回复,沈清禾笑了。
“你肯定知道我遇见什么了,只不过一涉及你的秘密,就不会告诉我罢了。”
沈清禾趴在他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絮叨着一天的见闻。
淡淡女子馨香气息如渺烟,似有若无地飘进他的鼻腔里。
铉烬忽然想,若是肩上有一个这样的负担,似乎他那枯燥得只剩使命的日子又有一些值得期待的。
期待什么,铉烬不甚清楚,期待看到她的笑?期待多与她说多几句话?
可能都有吧。
虽说天色渐渐暗下来,但铉烬顾着沈清禾的名声,用轻功将她送回她的花肆莳花楼,便走了。
仪香发现沈清禾屋子里有动静,急忙奔了过来:“主子!你去哪了?急死奴婢了!”
沈清禾呆呆回头看了一眼仪香,再看向铉烬离去的方向,问道:“仪香啊,你说如果一个女人每天梦着一个男人,与之梦中旖旎温存,但现实却又对另外一个男人心乱如麻,是不是非常水性杨花?”
“啊?”仪香懵了,未反应过来。
“唉,也够乱糟糟的了,你退下吧。”
沈清禾突然想起自己三番五次跟踪仪香调查,都遇到险境。
事不过三,巧合次数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沈清禾冷冷看向了仪香:“你对本姑娘有多大忠心?可有隐瞒?”
仪香旋即跪在地:“可为姑娘生,也可为姑娘死。”
沈清禾盯着仪香的脸,盯着她面上的所有表情,似乎要从中找出端倪。
见沈清禾不语,仪香慌张地再匐低身姿。
“姑娘明鉴。”
“今后外出采买的事宜,不用你去了,你只需随身伺候即可。”
这是要把她监视起来了。
仪香一听,脸色煞白。却又不得不道:“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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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沈清禾也只在花肆,没有再外出,不外出就是安全的了。
说来也神奇,好似有一段时日未曾梦到那个陌生男子了。
今日听说铉烬已外出归来,她便又过来了。
和之前一样,他在,主院的护卫就撤掉了。
她想入内,通行无阻。
她进了主院,见到了几日不见的铉烬,感觉今日的他,与以往略有不同。
下一瞬间,沈清禾笑容便僵住了。他正与一明艳女子立在亭子谈话。
那女子举手投足间,万般风情却又孤高清冷,衣着不似寻常闺中女子,一袭艳红长裙,宽片锦缎裹胸,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停驻脚步了。
这个姑娘,她见过,说倚月阁的头牌花瑶。
按礼数,她不便上前打扰。
只见那姑娘伸手理了理铉烬的衣襟,花枝乱颤般笑着,用丝巾轻轻弹了弹身旁的大理石凳,施施然坐了下去。
沈清禾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