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多久,沈清禾便也醒来了,见到仪香,对上她那泪汪汪、满眼担忧又庆幸她醒了的脸。
仪香将她扶了起来,红着眼睛:“姑娘,听说您大出血,所以一直虚弱昏迷,奴婢一听,心里难受极了!”
沈清禾这才想起自己来了葵水,腹部疼痛难忍晕倒了,赶忙打开被子查看,并没有异状,这才松了口气,跟仪香解释:“我不是大出血昏迷,我是信期至,经痛难忍,晕倒了。可有听大夫说什么?”
仪香摇摇头:“奴婢没有见到大夫,听说是白大夫诊治的,只留了一些补气血的蜜丸子便回去了。”
沈清禾一听,心里一惊,这白大夫号称妇女圣手,是妇科翘楚,必定发现她女扮男装了。
“主子,不若我们待你养好身子,我们便回云城?此处太危险了,您若是有了个万一,这如何是好?”仪香虽不知当日的风险,她一晕就几日,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她并没有能力保护姑娘,因此,这扈城留不得了。
“好!过几日我们回去吧。”沈清禾对那一段经历,也心有余悸,确实有了归心。
仪香满心欢喜应了下来。
铉烬得知沈清禾醒了,过来看她。
沈清禾正好有事要问铉烬。
“我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
铉烬点头。
沈清禾冷笑,她自以为自己掩人耳目,没想到,人家对她洞若观火。
她这次昏迷,铉烬的人一把脉,她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她也知道,只不过还是不死心,非要问一问。
“前段时间在沈府的黑衣人,也是你?”
铉烬没有否认。
沈清禾脸色更冷:“那夜梨花雨你也看到了?”
“是的。”铉烬终于开口。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费尽心思接近我?”
“是的,我以为你是我要找的人。”铉烬平静答道。
“那结论是什么?我是你要找的人吗?”
“应该不是。”铉烬答道。
连小小簪子都能割破她皮肉,就知道她不是曦月。何况他输入的真气,她能全然接收,光凭着一点就能确认她不是了。
曦月虽然修为不高,但她厉害就厉害在万物不侵,否则也不会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害那么多魔族。
她在煞气滔天、三界无人能闯的神魔结界里来去自如,毫发无伤!
正源自于她不属于五行之内的特质,她与万物不相生,但也没有东西可以克制她。
何况一支小小簪子?!
沈清禾本来也是有目的接触铉烬的,如今生命受到威胁,才知道自己多无稽可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和味道,将自己置身险地。
“既然如此,往后你我各奔前程,合作就此作罢。即日我便启程回去了。”
铉烬倾身靠近她耳边,男子阳刚气息猛地笼罩了过来,她耳尖不由自主地热了热,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时全身血液冰凉几近结冰,他说:“恐怖不行,短时间内,你都回不去了!”
在他查明那个绿光怪是什么玩意之前,沈清禾绝不能离开!
沈清禾恼怒地瞪着他:“你想软禁我?!”
铉烬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人就走了。
气得沈清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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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了门,铉烬便问跃晫:“可是有结果?”
跃晫摇首,“义庄那绿光不知何物来的,无法追寻,但属下猜测它还在洛城。”
“有可能是魔族的吗?”
“不像,如今并不见任何魔族踪影。”跃晫回禀道。
铉烬脸色一沉,“这便奇了,方才在桃夭轩门外,扇宝的魂精石闪了黑光,定有魔族人混入了。”
铉烬的哥哥烛阴带了不少魔族人潜逃在人间,但最近十九年忽然就销声匿迹了。
如今最担心的,那些绿光极有可能是潜逃的魔族。
跃晫脸色亦凝重了起来,魔族明明也在扈城,可他们居然察觉不出来,不知中间又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铉烬沉吟了一下:“实在不行,借助一下华胥庙的能量吧。”
跃晫将讶然之色掩下,恭敬应道:“遵命!”
魔族人靠近华胥庙,风险极大,可那瞬间杀人于无形的绿光是个什么玩意,没人知道。
铉烬扫了一眼正在院子银杏树下,挺着圆滚滚大肚摊在贵妃椅上的小狐狸,道:“你带上扇宝,今夜丑时,到华胥庙借月光的能量,查一下。”顿了顿,接着说:“记住,万不可动用你们的灵力。”
若是动用灵力精气,早查得魔族帮混徒踪迹,偏这帮人,分落整个人间,即使用灵力寻得他们,未等擒拿他们,估计便惊动天界了。
铉烬的哥哥烛阴,破坏结界踏入人界,违背三界停战协议在先,动机可疑,如何清白得了?若是这事通了天,一场神魔战怕是在所难免。
铉烬、烛阴以及其部属到人界目的虽是不同,但隐藏灵力,倒是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