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清禾准备入睡闻到了浓烈的迷香的味道。
她擅长制香用香,自然认识迷香。
她暗道一声不好,正欲提醒仪香,仪香已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坠,她慌忙捞住了仪香,拍了几下她的脸,仪香已昏迷不醒。
但寻常药在沈清禾身上不起作用,包括迷药。
她心惊不已,四处张望,想看看这迷魂香的来源,看到了窗户上捅进来了一根细竹筒,正冒着烟气,仍有源源不断的细细烟透进来。
沈清禾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要害她们!赶紧躲起来!
可这房内可以躲的地方只有桌底!能用迷药,便是知道房内有人!
进门不见人,四处一找,她们一样无所遁形!
她紧张得望向了门口,见门前有了个黑影,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故意大声喊了下:“你这丫头还杵在门外做甚,还不进来!我头有些晕!让你去买个东西如此磨叽!!”
门外的影子没有了。
沈清禾赶紧把仪香推进了桌底!盖好桌布藏好。
多亏这桌布够长。
她把仪香发顶的桃木发簪拔了下来,扎了她指尖,放了血:“仪香,你快醒醒!”
都说十指连心,可这迷魂药下得不是一般重,仪香只是呻吟了一声,眼皮子隐隐开阖两下,又紧紧闭上了。
这时,沈清禾听到门外隐隐约约有敲门声,像是在试探她们是否还清醒。
来不及了!她不敢再扎仪香,万一半醒朦胧间弄出动静反而坏事。
沈清禾急忙坐到凳子上,假装晕在了桌上。
没有办法了,她还是清醒的,总比昏迷的仪香有机会应变。
方才她喊的那一嗓子,对方以为她独自在房里,应该想不到桌子底下会有人。
许是见房内没有动静了,外边的人进来了。
听到其中一人说:“晕了吗?”
另一个人道:“如此重的药,牛都该动弹不得了。”
两个都是男人声音!虽压着嗓子,但听到一个嗓音有些粗矿,一个嗓音糙砾。
一个人过来推了推沈清禾。
沈清禾佯装昏迷,一动不敢动,趴着她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几乎吵得听不见周遭的声音。
听到一个刻意压低嗓音催促道问:“抓紧点,待会她的随从回来就麻烦了!”
沈清禾听了,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心眼又提了起来。
这里只有两个人,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
这些人是盗匪吗?
不像是铉烬的人。
他们是要干嘛?绑架她?
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向她走来,低声道说:“你随便割她一刀,出血就行,别把人弄死了。”
听到那人声音有些颤抖:“当家的,万……万一不出血,不就是妖怪了?”
不出血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割了不出血?沈清禾疑惑。
听见那个貌似头目的人怒道:“啰嗦什么?!快点!一刀子下去,见红就把他阉了!不见红就带去城外。”
那喽啰缓慢向沈清禾走来,沈清禾心也提到嗓子眼!什么人如此恨她呀?!如此歹毒。
接着就听见那人喊道:“当家的,这人手腕上有伤,还有一些血珠,看来是新伤。有血有肉,不……不是妖怪。”
沈清禾心想完了!
果然便听见那头目凶残地声音传来:“阉了他!”
那喽啰领命,一把扯起躬着身子趴桌子上的沈清禾。
沈清禾借着那喽啰的力道,狠狠滚落外地,一直滚到墙角,假装一磕碰,疼醒了,坐了起来。
两个歹人有些怔愣,随着动静抬眼望了过来,与沈清禾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人怎么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