铉烬看破却不说破,也顺水推舟派马车送她回去。
回到花肆的沈清禾,待仪香转身忙着伺候她盥洗的时候,倏地睁开了她的双眼,精神而明亮,无半点醉意。
仪香不是铉烬的人。
那她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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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清禾从睡梦中猛然醒来!她又梦见那个漫天紫色花瓣的梦境了!她曾经查过不少古书,得知那花瓣是紫焃花!就是铉烬送的那个琥珀!传说中的上古名花!如今已不存在于世!她却从小反复梦着。
可这次的梦境多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身上的味道与黑衣人身上的暗香一模一样!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她清晰记得内心悸动躁动,那花香,是幸福的甜味!
她何曾与男子有过这种纠葛?!她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沈清禾没由来的心虚,心的最底端,似乎缺了一角!却又似乎比从前更圆满了!
这感觉,实在太怪异了!她坐了起来,好半晌缓不过来。
在外屋守着的仪香听到了动静,跑了进来,见到了沈清禾的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姑娘又做梦了?”
沈清禾点点头:“嗯,做了个傻梦,梦到我囤积的财富全都没有了!”
仪香噗嗤一笑:“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商贾出身,天天念叨着要发大财。”
谁不知道将军军功显赫,皇上恩宠有加,怎可能缺银子?而沈清禾更是沈将军唯一的嫡亲血脉,恩宠更是无以复加。
沈清禾不置可否,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说道:“财富是个好东西啊,皇帝都要为国库盈亏愁呢,何况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再说了,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么?这次的扈城之行,我得狠狠赚一笔才行。”
仪香眉头悄然皱了皱,不动神色,伸手扶沈清禾下床:“是,我家姑娘可是要准备洗漱与束胸了?”
沈清禾点点头。
她穿着一身宽松亵衣,反而衬得她身段越发修长婷立。
及腰秀发在腰后摇曳,自带一番风骨的美意。
有些人的美,从骨相到外形,都让人赏心悦目的。
就仪香帮沈清禾穿戴的功夫,沈清禾在发呆着,任由仪香折腾。
不一会,便传来门房的通报,言桃夭轩的马车早早便在店门口候着了,还送来了醒酒汤。
听到通传时,沈清禾正在系腰带的手顿了顿,冷笑了一句:“正好!”
这铉烬的为人处世,当真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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铉烬进来的途中,发现花肆整个别苑布上满满的各色照明灯饰,就算是天刚亮也依旧灯火通明。
铉烬想起沈府也夜如白昼,转头示意跃晫:“打听一下。”
打听这个不难的,只是从前忽略了这个细节,所以给铉烬的情报中没有此方面的内容。
跃晫直接将所知禀报给铉烬,“据说沈清禾自小惧黑,受不得半点黑。属下跟踪那小奴时,见其曾去药房购过紫雪散,属下打听了,是救治惊厥时用的,怕是与那清河公子有关。”
铉烬心里莫名一沉,惧黑?所以,那日在巷子里她昏迷是因为惧黑,并非因为他身上的蚩尤魂珠?
思及此,铉烬居然觉得心底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莫名有些难以呼吸了。
他诧异自己的反应,甩了甩脑袋。
不至于啊。
这感觉太陌生了。
跃晫见他不语,便默默静候他的吩咐。
过了好一会,铉烬才出声:“采一些荧光草送过来吧。”
跃晫有些诧异,这荧光草很是珍贵,需要到幽冥地界去采,若要照明,倒也不是非荧光草不可,数十盏灯也可以了,两者价值天壤之别,采摘也费劲多了。
若她真是曦月,给她就暴殄天物了。
不过他向来忠诚不二,对铉烬的命令永远都会不折不扣执行。
随后两人很快进了花肆后院的议事厅。
沈清禾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二人简单寒暄一下便进入正题,铉烬拿出一份契约书,递给了沈清禾。
沈清禾并不想真的与他长久做生意,但只有合作才能让她有更多的机会查明梦境真相。
所以还是很认真地审阅起契约书。
于铉烬而言,桃夭轩本就是接近沈清禾的手段,盈亏无非是些俗事,根本不在意,所以,再低的底线他都给得出。
他看着沈清禾的表情,心中大概有数了。
这份契约书确实够诚意,沈清禾只需要出花的原材料以及技术,但不需要前期的投入钱财,只需要确保盈利便妥妥有银子进账,须知每建一个商号,需花费巨大的人力财力,最重要的是无法随时脱身,否则前期一切付出都付诸流水。
某程度上也让沈清禾省事不少,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查桃夭轩,而不是另外开了一家新的桃夭轩!
沈清禾合上契约书,道:“这份契约书很有诚意。”
“必须的。”
语罢铉烬点头致意,轻轻笑意涌上俊脸,明亮得晃了晃沈清禾的眼。
“但是……”沈清禾敛起笑颜,“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