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溯忽而大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诡计多端,以为本祭司会被你哄骗了?!就算是真的,那也取了你的再说!”
说罢,旌溯掌心灵力一聚,向沈清禾与铉烬攻击而来。
铉烬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将溢出喉咙的血,吞了下去,用尽全力运功,反击回去。
只见两道红色与紫色的光相撞,迸发出巨大的能量,瞬间整个幽阙宫摇晃了起来。
铉烬的结界瞬间分崩离析成谶粉。
旌溯也被击得往后退了数丈。
“你居然有如此高的修为!”旌溯没想到铉烬灵力居然如此高强,能抵挡住因灵骨珠而灵力大增的她。
他倒是看漏眼了,还以为铉烬只是一个资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连烛阴的手指头都比不上的皇子,爹不疼娘不爱,只需要他给予一点点温暖便能将他控制在手,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只沉睡的狼!
铉烬颀身玉立,一身傲视天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的气势,眸底的沉稳冷静,却是让人觉得气势慑人,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这乃多得大祭司悉心教导。”
方才旌溯毫不留情地挖他的心,全然不顾他的安危,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的大祭司的目的只有一个:可以称霸魔界、号令千万魔军的蚩尤魂珠与骨珠!
沈清禾见状,心疼不已,她的夫君,从小被至亲逼得一身冷漠,如今又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生生逼得只能心硬如铁,哪怕他气势如虹,她看到的却是他的孑然独立。
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旌溯容颜冷肃,再无半分关爱,“本祭司可不曾记得有教导过你什么!”
是啊,现在回想,旌溯从未教导过他什么,只一味宠着他,当初他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得到的、仅有的温暖与关爱,如今回想,他的宠爱,是捧杀,旌溯恨不得他一生平庸,他才好拿捏。
铉烬面上神情淡淡,看不出波澜,语气也很平常,“大祭司是在本君进入无生崖之前,便知晓本君乃蚩尤魂珠的宿主?”
他语气平平,仿若在问别人的事一般,旌溯不由得惊讶,神色顿了顿,铉烬比他想象中藏得更深。
见旌溯不出声,铉烬一如既往地淡漠一笑:“事到如今,大祭司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就在你出生那年,赤月乌云,满天云相呈现骷髅状,整个魔界都将着视为不祥之兆。你父皇母后虽下不了手毒杀你,却也因此对你避而远之,本祭司那是正好在无生崖历劫,在圣坛之外,见到的却是赤紫之气漫天,那是魔神转世之象,便知,你就是蚩尤魂珠的宿主。他们对你避而远之,那更好,正好为本祭司所用。”
“所以你利用我有蚩尤魂珠,又引导我到人间寻得蚩尤遗骸炼化成珠,如此你便可坐收渔翁之利。您要骨珠与魂珠,是要复活魔祖?”
“笑话!盘古始祖都不能复活,已殡天的魔祖又如何能复活,你看,你这小媳妇只不过是天道监天使女的一缕魂魄转世,照样有不囿五行的能耐,蚩尤始祖骨珠与魂珠集齐,会有什么样的魔力,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问?”
铉烬苦笑,“本君倒不知,原来大祭司心比天高。”
“本祭司天资比你父皇高,无生崖的历劫,我不但能抵抗那如雷神电火般的考验,还能顺利走入圣坛,你父亲却不能,可魔尊之位,却从来与能力无关,哪怕本祭司天赋再高,就因为非魔祖嫡系血脉,就与这魔尊之位无缘!”
旌溯满目嫉恨,狰狞之色顿起,“凭什么你父亲如此平庸,他能在那个位置之上,而本祭司却不能?”
铉烬摇了摇头,“你德不配位,就算有这能耐,却以祸害魔界族民做为你上位的垫脚石,便注定了你根本不配坐到那个位置!”
旌溯冷笑,“是吗?那,拭目以待?”
说罢,魔爪向沈清禾胸口探去。
铉烬指尖拈了一抹紫色光团向旌溯魔爪射去,生生打开了旌溯的手,一把将沈清禾捞进了怀中死死护着。
旌溯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她?”
铉烬俊脸再无半分温润,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冷然,“大祭司不妨试试,本君到底能不能互住自己的妻子?
旌溯转头对青姝与炽谌喝道:“你们还愣着做甚!替本祭司抓了这不肖子孙!”
炽谌单膝跪地,没动。
青姝看了看铉烬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犹豫了起来,最终也没动。
大祭司暴怒,“炽谌,你以为你不动,他就会原谅你背叛了他?你看他如此护着那个女人,你以为他会原谅你将他女人拐来魔族?”
炽谌向大祭司行了大礼,“末将无论生死,都是太子殿下的人!只忠于殿下!为了魔族,为了不让殿下被族民唾弃,末将可以将这个祸害魔界的女人带来给大祭司处置,并不代表末将背叛殿下,改投诚于大祭司!”
旌溯深呼吸一下,咬牙切齿:“好!很好!”
转而冷厉的眼神死死盯着青姝,“你也要忤逆本祭司?”
青姝吓得踉跄了一下,慌忙跪地,“青姝……青姝乃太子侧妃……”
青姝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大祭司的母族与她同族,她的家族荣辱全系于大祭司,她应该无条件听命大祭司的,可,自从她成为铉烬的侧妃,哪怕是铉烬不在魔界时赐封的,她就已经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方才看到铉烬出手,灵力高深莫测,那一身尊贵风华,让她不由得心跳如鼓。这男人,绝对不是外界所认为的那般平庸!相反,他也许就是未来魔界当之无愧的王!
特别是看到他如此紧紧护着怀中的女人,如视珍宝,她也想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能看顾她一眼,也想做这个男子怀中的女人。
只有那个女人死了,她才有机会!
可这个女人不能死在她手上,否则,铉烬只会怨恨她,更别指望他会看上她!
旌溯气极反笑,“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炽谌是他用来利用的,没指望他投诚,可青姝不同,他给了她家族无上荣耀,她的太子侧妃之位还是他向魔尊要来,可这女人居然得陇望蜀,忘了谁才是她的主人!
旌溯眸光一寒,玉臂一挥,青姝被打得飞出去,吐了一口血就晕了过去。
“大祭司以为,凭他们俩,也是本君的对手?何况,本君也不是就一介白身,等着任人宰割。”说罢,铉烬一挥手,幽阙宫凭空出现了十二个魔禁军,整齐划一的动作,气势恢宏,浑身煞气,眼见都不是一般的高手。
旌溯神色一变,随后冷笑一声,“当真是好本君啊,这些年,大祭司倒是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