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此时此刻已经没办法给他报信了。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铉烬,她已经恢复记忆了!他们在百年之前便已情定无生崖,她梦里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让刑央被玄殛塔反噬,从此困在塔下,这惩罚太重了些,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刑央不该轻信缙帝,害得她身边的人,伤的伤死的死。
她不能让刑央追上扇宝,否则到时,所有在人间的魔族,都会被刑央屠尽,包括铉烬。
如今蚩尤骨珠齐全了,加上铉烬的蚩尤灵识,他便能迅速复原的了。
只要他无恙,她什么都愿意做的。
当年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刺向他以及他族人的剑,她选择了被剔仙骨跳下诛仙台,如今同样可以为了他,从此被困玄殛塔。
沈清禾感觉到她与刑央都被吸向玄殛塔,她奋尽全力抵抗,想逃离刑央的禁锢,可刑央怎会如她意呢?他要拉着她一起坠入这万劫不复之地!
在一阵模模糊糊中,她看到一个白色身影挥着一把莹白玉扇,飞过一道白色的光,瞬间让沈清禾全身一阵清凉,再也不用受那炙烤之痛。
她虚弱地笑了笑,她定是回光返照了,居然见到了她的父亲!虽不似从前那般阳刚骁勇之姿,但她一眼能认出他来,就是疼她入骨的父亲。
她甚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喊了喊她:“丫头!”
她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眼帘闭上之前,她见到了刑央被吸进了玄殛塔的石龛上,玄殛塔塔基缓缓向下而去,她见到了刑央不甘的脸、愤恨的眼,最后,她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禾听到了扇宝与仪香喊她的声音。
她听到了仪香都哭了。
她们怎么来了?她们知道她被压在塔底了吗?她很想应她们,但她没有力气了。
扇宝抱着昏迷的沈清禾大哭,“姐姐,你怎么了!姐姐,我回来救你了。蚩尤骨珠在重铸了,烬哥哥很快有救了,你快些醒醒!”
扇宝看着周遭的一切,不知道自己离开了以后,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了刑央,昊天塔也恢复了原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可地上绿幽幽一片碎叶渣,和臭气熏天的潲水味,无不在提醒了扇宝,这一切不是梦,确实发生过,但后来发生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为何沈清禾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了?为啥不见了刑央?
仪香看着如血人一般的沈清禾,也哭得险些断气,她想去找郅楚,可郅楚重伤着,至今仍不省人事!那日卍字符不仅伤了郅楚、跃晫他们,就连那方圆几里的魔族护使全伤了!
仪香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摇了摇扇宝,“扇宝,你不是擅长医术么!你口水不是能起死回生么?快救救姑娘啊!”
扇宝这才想起,是啊,自己好像是有这么个特长啊,只不过烬哥哥与姐姐觉得她已经修炼承认,不能再像小动物一般,到处舔人,舔自己都不行!她都忘了这茬了。
于是,她掀开沈清禾的衣袖,想给她治伤,发现沈清禾的肌肤一片雪白无暇,欺霜赛雪,毫无半点受伤的痕迹,就连黑青都没有。
她不可置信地将沈清禾全身检查了个遍!
确实毫发无损。
她又把了把脉,脉搏沉稳有力,毫无任何受伤迹象。
“仪香!姐姐没有受伤!你看看!”
仪香在扇宝检查的时候也看见了,她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泪和鼻涕,白了白扇宝一眼:“你不是说姑娘吐血了吗!吐了几盆血么!”
吓死个人了!
幸好只是有惊无险,姑娘没有受伤就好!
扇宝嘟着嘴喃道:“我走时,明明是受伤了的……”
就算姐姐不囿五行,体内有夙梵珠,也没有能耐顷刻间自行治愈啊。
刑央是何等人啊?有着诛神杀魔之力的塔灵啊!沈清禾被伤,岂是轻伤。
“既然姑娘没有受伤,可为何至今还未醒?要不,你照样用你口水舔一舔姑娘,看能不能弄醒姑娘?”
扇宝点了点头,“嗯,就试试!我是直接舔呢,还是将口水吐帕子上抹给姐姐?”
此时,沈清禾悠悠睁开了眼,无力地抬了抬手,“别!不管是舔还是抹,都不许往我身上弄你的口水!”
她才不要被扇宝的狐臭口水涂满身!
见到沈清禾醒来,扇宝与仪香,开心地大叫了起来。
“姐姐!”
“姑娘!”
沈清禾扯着唇,无奈地笑了笑:“听到了!别喊这么大声!”
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向四周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