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天宫品阶等级,天后戴的发饰是九尾凤翎,而太子妃戴的是七尾凤翎,天后将此簪钗赐给了曦玥,便是昭告天界,曦玥便是天族太子妃不二人选。
颦儿看了看曦玥的发髻,歪了歪脑袋,狐疑地反问:“奴婢记得有为您插戴上了啊。”
可曦玥的发髻上确实没有。
曦玥笑了笑:“你这小糊涂虫,许是忘了,快替本仙子回去寻一寻,时间尚早,你慢慢寻便是了。”
颦儿不疑有他,应了一声,便小跑回去了。
等到颦儿走远,曦玥这才将袖子中的发簪,扔到了一旁的隐秘的花丛中,道:“你们这些小花仙,替本仙子保管着,回头再过来寻。或晚些再给我那小婢女便是了。”
那些花儿抖了抖叶子与花瓣:“可以,回头给我们再吹一吹曙雀引!”
曦玥粉唇扬了扬:“嗯,有机会给你们吹。”
花丛中那些花精灵叽叽喳喳都抢着说话,曦玥听不清它们说什么,但很是热闹。
曦玥笑了笑,起身,她没有往大殿去,而是折去了天牢。
这九重天,仙岛林立,其中有四十九个岛为离罪岛,专门用来关押罪仙的,这些个离罪岛也按罪责轻重分三六九等,囚禁不同罪责的仙人,用的是不同的仙岛。
而镜霓却被囚在了斩妖岛。
斩妖岛之所以名为斩妖岛,皆因这座囚岛有一座斩妖台,这斩妖台往下,便是轮回道,轮回道万丈深渊,沿路万钧雷霆,神也好,妖也罢,经过斩妖台的抽筋剥骨,在从这里进入轮回道,没有了仙体妖丹修为护体,在这万钧雷霆轰击鞭打下,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自从三界分立后,要诛要斩的妖,早在下界直接解决了,无需再带回天界审判,闲置了的斩妖台就用来诛杀罪仙用的了。
所以,天界众人亦将斩妖台偷偷称为诛仙台,斩妖岛喊做诛仙岛。
曦玥用法力飞到了诛仙岛,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见镜霓被七条长长的捆仙链藤牵制住了四肢,便在不远处的仙树桩做了下来歇息。
镜霓见她累得气都喘不过来,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放眼整个天界,哪个神仙还这般靠自己法力实打实地飞行?
于是,嗤笑起曦玥来:“从前就知道你是废物,不会御物,不懂腾云驾雾,难道还不懂驯一头灵兽来当坐骑?”
曦玥从来不会腾云驾雾,因为不懂,也学不会。
她早已被天宫众仙笑话了万年。
以前以为她资质愚钝,连最基础的仙法都学不会,如今才知道,那是因为她乃不在五行之内、三界之外的神奇存在,这种需要媒介的灵力,她都用不了。
见到镜霓笑自己,习以为常的曦玥笑笑,没放心上,道:“知道我这趟来,你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镜霓嘲讽地瞥了她一眼,道:“说得好像我以前给过你好脸色看似的。”
曦玥一怔,继而反笑:“这倒也是。”
她们一直都不对付,互看对方不顺眼,虽没给对方绊过脚,但也从未有过好脸色。
两人从没有过过节,可从相识的第一刻起,两人就这么不对付了,找不到原因,就是这样没由来的看不顺眼。
曦玥坐了下来,拿出了两瓶玫瑰露,递了一瓶给镜霓,自己掀开了盖子,边喝边道:“天后当真是看得起你,不过是不愿意嫁罢了,这便把你囚在了诛仙岛了。”
镜霓没有接过她抛过来的瓶子,只秀眸一翻,道:“羡慕她抬举我?要不咱俩换换?”
曦玥啜了一小口玫瑰露,吧咂了,才道:“你竟毫无反抗,还如此淡定,一点都不像你。对太子殿下心寒了?打算放弃了?”
镜霓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的淡定,不过是因为我无所谓。一个男人不想娶你的话,你就是起劲儿蹦哒蹦断腿,又有何用?同样的,一个男人若真想娶你的话,何须你去蹦哒?”
曦玥惊叫了起来,“你不蹦哒,他们就真要我嫁太子了。”
镜霓嘲讽似地看着她那一身红衣:“你不想嫁太子,为何穿你从来都不愿意穿红衣?学我?想吸引太子的注意?”
曦玥像是听到了什么鬼话一般,瞪大了一双水墨般的眸子:“吸引太子?你当太子殿下是宝,在我这不过是草,不值得我费心思。倒是今天人家摆了个大场面等着我,是以粉墨扮相,资以回报啊。”
镜霓略惊讶了一下,瞬间,她便收敛了表情,讶然的神情仿若不曾出现过般,淡淡地抬了抬眼,问道:“你居然不愿意嫁给太子?这天界,多少女人想爬上太子的床。”
曦玥反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愿意当侧妃?你与太子两情相悦,椒房独宠也是意料之中的,我这半路杀出来的正妃,形同虚设,有与没有,有何区别?”
镜霓道:“若不是唯一,最爱又有何用?既然不是他的唯一,那我宁愿我什么都不是。要与人共享他,别说是让我去当侧妃,就算给我当正妃,我也不要!”
曦玥非常认同,镜霓的脾性挺对她胃口的,她怎么以前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