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听话地赶紧把帘子放下来,这个节骨眼,不拖后腿才是最妥善的做法。
可有句老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顷刻间,沈清禾坐着的马车,瞬间碎成了谶粉,而她、仪香、扇宝都被灵力的气场牵扯着,被抛到了半空,就在交织的各色光线中浮沉。
沈清禾都想忍不住叹,若不是在生死存亡间,她都以为自己到了人间仙境了。
铉烬、跃晫、郅楚以及一众暗卫纷纷施法将沈清禾等人托住,但因对方人多势众,且对方灵力太强,沈清禾仨人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各方给撕碎了,惨叫了起来。
铉烬等人不敢太用力,但也不敢太大意。
紧接着,扇宝与仪香被甩到了地上,两人在落地之前,跃晫与郅楚便飞身上前,接住了她们。
对方只有七个人,但每个人灵力高强,与铉烬不分伯仲。
铉烬很快发现,对方并非要杀沈清禾,而是要抓她。
他眯了眯星目,寒光乍现。
铉烬拼尽力气,阻断了对方钳制沈清禾的灵力。
就在此时,天空中飞下来一男一女,向对方攻击而去,看到来人,铉烬松了一口气。
三方打斗中,沈清禾又被三方力量钳制着、撕扯了起来。
“啊!”沈清禾又被抛到了空中,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因着沈清禾的尖叫,铉烬与那男子不约而同地想对方为首的那个人攻击而去。
对方的七人同时撤回了灵力,并迅速撤退,瞬间消失了。
在半空的沈清禾,没有了灵力的钳制,反而失了重,自高空中往下掉。
“啊!”沈清禾惊恐地大叫,她想着,她可能会摔成肉饼了。
就在此时,铉烬与那男子,又向沈清禾而去。
两人都要接住沈清禾。
铉烬速度更快些,抢先一步接住了沈清禾。
落地后,沈清禾惊魂未定。
“没事吧?”铉烬与那男子同时问道。
沈清禾这才定了定神,看向了后来的一男一女,男人正是一袭黑袍,眉目疏朗却带有一丝阴郁的气质,而那女子一身白衣,婉约蹁跹。
沈清禾只觉得眼前男子的五官实在太眼熟了!沈清禾露出了不可思议神情:“你……你是夭魖?!”
怎么他变成正常肤色了?不再全身绿油油。
夭魖敛住了笑,不置可否。
铉烬抿嘴,“是他。”
他曾给了魔族心法初阶的心法给了夭魖,想着看能否让他能驾驭青鸾的灵力,若是夭魖练了这心法,他便能测出来。如今这一测试便知,他确实是夭魖。
夭魖撇撇嘴,“你们怎么还是这么没用?还在被各方不断陷害杀抓?还没揪出罪魁祸首来?”
沈清禾自然知道对方冲什么来的,她不打算说,便转移话题:“你不在你的棺材宫好好躺着,到扈城郡来作甚?”
“什么棺材宫!是幽冥宫!”夭魖瞪她,随即转问道:“老头呢?”
“你找老头作甚?”沈清禾听说他是来找沈鸿的,心里一阵欣喜。瞅了瞅他身旁的白衣女子,看他这么牵着,她便取笑道:“来请他喝儿媳茶?”
夭魖撇了她一眼,不吱声。
沈清禾笑了,“明日便是除夕了,这个时候来,想必是想一起吃团圆年夜饭了?”
“多事!”夭魖清咳了一声。
“那就好!姐姐到时候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沈清禾心底忍不住笑了,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一天,他们父子能冰释前嫌,一家人整整齐齐、团团圆圆。
“我才是哥哥!”为何就是不承认,他比她大?
沈清禾眨眨眼,道:“我出生比你早。”
没听说谁怀孕早就是谁的孩子大,自然是谁出生早,谁年纪便大些。
“本宫比你先存在于世。”若不是因故,困在娘胎,他何至于总是被一个小丫头喊做弟弟?!
铉烬听不下去了,拉了拉自家娘子:“你抢着做着姐姐作甚?还得赔礼,你做妹妹岂不更好!妹妹新婚,这当哥嫂的,总得随点礼吧!礼重方显情意重。”
礼重情意重是什么鬼?讨要贺礼,有这么不客气的么?
夭魖翻了翻白眼:“棺材板要不要?”
他幽冥宫什么都没有,就一棺材值钱。
又轮到沈清禾瞪他了:“当哥哥就得当哥哥的模样,别总是干些弟弟才干的事。”
她没什么厉害的,夫唱妇随是最拿手的。
看着这个与父亲眉眼相似的兄弟,沈清禾觉得这世间有一个人与你血脉相连,竟是如此幸福的感觉。这幸福与铉烬给的幸福,不一样,但又像一样似的。
沈清禾第一次觉得夭魖笑得如此舒畅与自然。
夭魖有些不耐烦了:“这天寒地冻的,不是唠嗑的好地儿,找老头去吧!
沈清禾挥挥手:“你太不赶巧了,爹外出了,极有可能也想着要上山找你吃年夜饭。”
夭魖疑惑道:“何时?我们来之前,本宫怎没感受到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