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确实向花瑶解释过了,可她并不相信。
既然连她都不相信,那他更加没有澄清的必要了。
澄清给谁看呢?
此时此刻,烛阴从所未有地讨厌起沈清禾来,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他这些年的伪装。
沈清禾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要看好戏,她就将他一起拉上场,将他的伪装,撕开给他最在意的人看。
若是让他们不好过,那就更好。
若万一解开了他们的误会,这也好,省得整天被花瑶这疯婆子找茬。
她真的烦透了眼前这两个人了,恨不得立即打包,将他们送回魔界。
花瑶整个人如打蔫了的茄子,喃喃自语:“是啊,本姑娘就是从未相信过他,更未曾相信过自己。”
这么多年的执着,到最后,成为了两个人的枷锁,不得救赎,没有出路。
也许,她没办法相信烛阴是爱她的,他的若即若离,他的疏离冷漠,已让她疲惫不堪。
既然如此,她何不放手?!
这厢的花瑶放弃了挣扎,闭上了双眼,往后一仰,就这样放任自己的身子,被铉烬的灵力钳制着,她就这样飘在了铉烬的灵力气场中。
烛阴见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清禾,嗓音冷如寒冰:“你不是不囿五行么?为何能伤得了本王!”
沈清禾单嘲讽一笑:“众生万物,环环相克,何人何物能绝对的不相生不相克?”
沈清禾也诧异,自己为何也能攻击人。但她不能让烛阴知晓她是误打误撞的,便端着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
铉烬对于烛阴的疑问,也皱了皱眉,想必,与沈清禾心头上那个桃核形的东西有关。
若扇宝所见未错的话,沈清禾心头上那个桃核形的东西,与蚩尤魂珠结合了,再加上曙雀引本是远古战曲,被不太精通音律的沈清禾改编并内化成为了她的武器。
一首曲子,能成为武器,简直天方夜谭,可偏偏沈清禾却做到了。
难道她不止能打死蚊子,可能还能打死神魔人了?
烛阴冷笑:“方才真是正义凛然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就这样扣我头上了。如若,我都不认呢?”
说着,烛阴冲破了铉烬的禁锢,一道蓝色的光向沈清禾而来,铉烬赶忙挥手挡了挡,继而大手箍着沈清禾的腰肢,带她躲开了。
沈清禾吓了一跳,道:“认不认都已经挨了本姑娘的打了,更何况,本姑娘所言,皆是事实!”
烛阴像似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讽笑:“事实?那本君就与你讲讲事实!事实就是:他是蚩尤灵识宿主之一,本王也是蚩尤灵识宿主之一,凭什么他就能成为我要忠诚的君?何德何能?!”
“事实就是,让魔族先祖身首异处的,不是本王,是天族!而他堂堂一个魔族储君,与你一个天族的结为夫妻,这才是大不孝!”
烛阴的话,如雷击般劈向了沈清禾,她喃喃解释道:“我不是天族的!我不是天族的。”
烛阴冷笑。
沈清禾着急地为铉烬辩白,道:“他不知道我的前世,所以才娶了我。”
果然,她就是个害人精。
她,就是铉烬的污点。
此刻的沈清禾,一脸绝望。
铉烬感觉到身边的人异样,“莫听他胡说。我本无意储君,他若要,我让他就是了。你听着,我娶你,是早已做好了不计较你来历的准备。再者,你也是蚩尤宿主之一,说明先祖是属意于你,我娶你,并非不孝,记住了?”
烛阴震惊,他说他无意于储君!
既然他无意于那位置,为何要闯无生崖,为何要出界寻先祖遗骸?难道就为了那一点点可笑的、消失了的记忆?
不过是一点点记忆,有多重要?!重要到让他不顾一切地四处寻找?
铉烬为了一个女子,放弃那位置,而他同样也是为了一个女子,不顾一切拼命追逐那位置。
这厢铉烬却不想再给机会烛阴了,正是他的优犹寡断,才让沈清禾三番四次受到伤害。
铉烬放开了沈清禾,闭上了眼,拼尽全力用意念调动起全部的灵力。
瞬间,周遭砂石狂走,风起云涌。
这一切,在这黑暗的冬夜里,显得更加狰狞与恐怖。
众人都惊愕了。
“你疯了!”烛阴大骂。
铉烬这是拼尽全力要对付他了啊。
就为了个女人,至于么?!
他三番四次挑衅铉烬的逆鳞,铉烬大多只是小惩大诫,但此番对沈清禾诛心的言语,却让铉烬彻底下了决心收拾他。
早在千年以前,铉烬便略胜于他,但如今看来,铉烬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至此,烛阴不得不承认,正如沈清禾所说,铉烬确实对他手下留情,否则,这百年来,哪里有他蹦跶的余地??
纵然烛阴不愿意承认,可现下,铉烬的灵力如灵蛇般缠住了他,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在慢慢流失。
他不甘心啊!如果他就这样回了魔族,他便再无可能娶花瑶了。
他没有了与她的家族对抗的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