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响起了铜铃般清甜的嗓音。
是扇宝来了。
沈清禾应了她一声。
见到扇宝,沈清禾赶紧问:“看见你烬哥哥了吗?”
手上拿着点心正吃着的扇宝,眨眨灵眸,满眼疑惑:“没有啊。”
“那你去问问你的跃晫哥哥,看到他家主子了没。”
扇宝一口吞了剩余的点心,点点头,囫囵着道:“好!”
刚出去,就又回来了。
“跃晫哥哥说,他也不知道他家主子去哪了,只交代他保护您。”
沈清禾娇眉不由得皱了皱,铉烬到底去哪里了?怎也不说一声?
她正疑惑扇宝怎么这么快就问了话回来,再留意到扇宝手上又拿着一袋吃食,不由得笑了笑。
敢情这跃晫就在门外,而他早就给扇宝准备了吃食。
扇宝变身前,还是圆滚滚的,现在修成人形了,身材除了圆润外,怎么吃都不会爆肥,怪不得跃晫宠溺着她的贪吃,哦,是不余遗力的投喂着,生怕她吃不饱似的。
“姑娘,您要沐浴么,奴婢已经备好热水。”仪香收拾好床铺后,问道。
沈清禾正想应声好的,可全身清爽,没有半点需要沐浴的感觉。
“这大清早的,为何要沐浴啊?是有什么讲究么?”沈清禾疑惑地问道。
仪香顿时羞红了脸,难为情地说道:“一般事后不是要……要清洗么?”
“什么事后?”沈清禾一脸懵。
转而她便反应过来仪香所指,红霞迅速爬上了她的粉颊:“那个,可能已经洗了吧。”
“洗了?”仪香疑惑,她一直守在门外,等姑娘姑爷要水,可一直都没有动静啊,哪来的水洗的?
“那个……我们昨夜是在别处过的。”沈清禾说完,赶紧把眼闭上,不敢看仪香。
她脑子又想到昨夜的一幕幕,感觉脸又是一阵火辣辣。
仪香了然,立马不敢再刨根问底了。
“姑娘,您歇着,我给您炖点参汤去补补。”仪香见到沈清禾疲累的样子,便要到厨房给沈清禾弄点炖品。
“仪香姐姐,我也去!”一听说是去厨房,扇宝也飞奔着跟了上去。
沈清禾见状,忍不住笑了。
那两个丫头出去后,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沈清禾忽觉百无聊赖起来。
也不知铉烬到底去哪了,连跃晫都找不到他。
没多久,扇宝就回来了。一回来便鼓着个腮帮子,拿起桌上的玫瑰酥大力大力地啃着,像是有仇恨似的。
沈清禾一脸迷惑:“扇宝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吃东西!”说着扇宝又拿起另外一个玫瑰酥继续吃着。
“你不是去厨房么?怎空手回来?”沈清禾更是迷惑不已,第一次见扇宝吃东西这样的神情。
“没甚!就是不想吃厨房的东西了,就吃咱院子的吧!我太饿了!”这说话间,扇宝已经吃起第六个玫瑰酥了!
沈清禾吓坏了,想找仪香问问发生了何事,没见到仪香的踪影,就连跃晫的踪影也没见着。
沈清禾赶紧摁住她的手:“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仪香呢?!”
“在厨房,应该就快回来了。姐姐,我肚子真的很饿,很饿,可不知为何,越吃越饿。”扇宝满嘴塞满了酥饼,说话都囫囵不清的,甚至还有要反胃想吐迹象。
沈清禾慌忙给她到了一杯热水:“你先喝口水,缓缓!你不能再吃了!你已经吃很多了!你怎么了,告诉姐姐!别吓姐姐!”
“我不知道,就是想吃,可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吃……”扇宝嘴里塞满满的酥饼,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红了起来。
整盘酥饼,她全吃了。
接着,扇宝忽然跑到门外,吐了起来。
可是她又吐不出来,眼泪却如掉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沈清禾赶忙给她顺了顺背,正要喊暗卫去叫郅楚过来,仪香就回来了。
仪香一进院子,便飞奔了过来:“姑娘,扇宝这是怎么了?”
“她一进门就气鼓鼓的疯狂吃东西,说肚子很饿很饿,把桌子上的茶点都吃了。”沈清禾下巴往屋内方向努了努嘴,同时打眼色示意问仪香,到底发生什么事。
仪香看了扇宝一眼,道:“我们去厨房的路上,远远见到跃晫怀里抱着个女子,扇宝就说肚子不饿,不去厨房了,要回来陪姑娘。于是,扇宝回来,我去厨房安顿好炖品,便急忙回来了。”
“女子?什么女子?”沈清禾惊讶问道。
跃晫一直都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她没听说跃晫有心仪的女子,也不见跃晫有与哪个女子走得近,反倒是见他对扇宝宠溺得很,到处搜刮吃食回来哄扇宝开心,时时想着如何不让扇宝饿着。
如今竟然抱着别的女子?
“奴婢没看到正脸,就看到那女子的装扮,很普通,不似丫鬟,也不似哪家贵人。”
原来如此!沈清禾一面忍不住想笑,一面又心疼她方才非常不适的模样,摸了摸扇宝的发顶,继续问道:“你看都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就回来把自己给吃到吐?咋这么怂呢?”
扇宝一脸疑惑地看着沈清禾:“姐姐,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可连起来听,怎么就一点都听不明白呢?”
为何说她怂呢?她吃东西怎么就怂了?!
“在这怄气把自个怄坏了有何用?好好把自己身子养好,待会姐姐带你去瞅瞅,那女子到底什么来路!”
沈清禾忍不住笑了笑,转头对仪香说道:“去把郅楚喊过来给扇宝瞧瞧,别撑坏了脾胃了。”
仪香也笑了,领命到隔壁的院子去喊郅楚。
可仪香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她喊了一声:“站住!你这鬼鬼祟祟是作甚?!”
听到仪香的话,沈清禾将扇宝扶了起来,等她站稳,她便往门口去。
扇宝感觉自个好了些,也赶紧追了上去。
听到郅楚应道:“没……没作甚啊!”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仪香继续问。
“去……去……去……”郅楚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个字,记得满头大汗。
仪香盯着他手上的脉枕与丝绢,不说话。一般郅楚为女病号号脉,都会带上丝绢。
郅楚顺着仪香的眼神看到自己手上的物什,才反应过来:“噢……是……是去看诊。”
“看诊便大大方方看诊,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吞吞吐吐!想必有妖!”仪香冷冷瞟了郅楚一眼,“从实招来!”
“别生气……是……是尊使大人让我过去给一个女子看诊,莫要惊动主子!”郅楚一听闻仪香发怒,惊慌不已,赶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