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帝便顺手推舟:“沈爱卿何罪之有?!不能为国效力,非你之愿也。念你为效力国多年,劳苦功高,如今准你告老还乡,特赐你黄金百两、白银千两,文绮百匹,于晋城郡赐良田千顷,以供其颐养天年之用。”
沈鸿与沈清禾闻言,大喜,赶紧扣头谢恩。
皇帝允许沈鸿告老还乡,没有说明是否保留国公爵位,但言下之意,懂的都懂了。
沈清禾的心头大石终于落地,父亲安然退出朝堂,远离权力,是她多年来的梦想,如今终于实现了。
户部想要寻四柱纯阳之女,怕是一时半刻都不会有下文的了,皇帝便命众人退下了。
沈清禾向太后告退后,也与沈鸿一同回府。
跟随他们的,还有圣旨。
曾经御赐的金漆牌匾就这样取了下来,改成了沈府。
沈鸿与沈清禾父女便在这门前,看着御林军卸了这门匾,百感交集。
沈清禾抱了抱沈鸿的胳膊,安抚着老父亲。
沈鸿拍了拍沈清禾的小手,表示无碍。
在明人眼里,都知道,皇帝多少还是芥蒂沈鸿因被人假冒,险些给朝廷酿成大祸,否则,按这战功显赫又曾得以封侯的名将,在告老之时,怎可能连一个爵位都没?就这样领着一些赏赐,成为了白丁。
沈清禾与沈鸿并不介意,他们父女只有一个愿望,解甲归田,安享天伦。
两父女日子才悠哉了两日,又来了一封圣旨,要沈清禾与铉烬择日完婚,而吉日定在腊月十八。
要求如此仓促完婚,那只有一个解释:沈清禾的生辰八字里四柱四阳,纯阳之命。
铉烬在圣旨下后,第一时间便来找沈清禾了。
“怎地我便成了这四柱纯阳之女?”沈清禾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何人,抢在我之前,替我们促成了这桩婚事。”铉烬也想不透。
“何人会如此期望看到你我成婚?能带来什么好处呢?总不能有人觉得我们波折成了苦命鸳鸯,所以帮了一把吧。”
铉烬摇头。
他近日除了在追查曦玥神女与夙梵珠的下落,也在查这事。
他不过是弄了个日食之象,解读这天象的说辞多了去,可偏偏司天监却将矛头引向了他们的婚事。
最凑巧的是,偏偏全天下只有沈清禾与当初救了沈清禾的许绾卿同为四柱纯阳之女。
若是其他人,铉烬倒没多想,可偏偏是许绾卿。
而许绾卿身上有桃花胎记。
铉烬很清楚,许绾卿不是曦玥。
但有人却硬是将许绾卿与沈清禾扯到一块去了。
他查了司天监几日了,均未查到到底是何人指使了他。
“你我婚礼,我虽已筹备多时,但如今正值年关,你若不想如此仓促完婚,我们便不理。”铉烬拉了沈清禾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大手中,捏了捏。
他虽恨不得赶紧成亲,将她娶回家,但按当朝风俗,出嫁女子,不能在娘家守岁过年了,需待年初二方能归家,铉烬清楚沈清禾的心思,她盼了与父亲相聚,盼了五年之久,如今匆忙嫁了,恐有遗憾。
“你想抗旨?这可是要杀头的哦?”沈清禾晶莹双眸看着铉烬,尽是捉狭之意。
铉烬无可奈何地刮了刮沈清禾的巧鼻:“青天白日,就想调戏本君?!”
“顺其自然,如何?”沈清禾盈盈一笑,尽是娇俏。
那便是允了!铉烬顿时心花怒放,捞过她的细腰,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
沈清禾顿时粉颊若霞映,红粉纷飞。
见她如此媚态,铉烬再也忍不住,一把攫住了她的娇唇,更深入地探索着她的檀口,汲取着她的香甜。
这吻激烈得让沈清禾双腿发软,险些找架不住。
铉烬只觉得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随时会失控了。赶忙松开了她。
两人半晌都没缓过来,仍然呼吸仓促着,而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诱人心痒难耐。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阵子,铉烬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铉烬送沈清禾回到房内后,脸色的笑容才卸了下来。
有人却在背后默默推了一把,是敌是友,他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