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还没抓沈鸿,沈鸿还在前线实打实冲锋陷阵,这个可做不得假。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烛阴,不言不语。
顿时,整个大殿安静得仿佛如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整个气氛肃杀如修罗场,却不见任何刀光剑影,但在场的任何人都知道,此刻最是风云暗涌之时。
倏地,皇帝脸色缓和了一些,南疆离当年案发的邾城郡十万八千里,沈鸿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地。
按正常人,确实不可能瞬间往返千里之外。
除非沈鸿不是人。
但皇帝不认为沈鸿是非人族,有血有肉,会流血流汗的,怎么会不是人呢。
于是,说道:“此时,朕记得,当年一役,虽大获全胜,但沈爱卿受了重伤,朕还因此派了御医前往救治,当然,沈爱卿也是经此一役,一战成名,成为国民的战神,为此,朕亲自将沈爱卿提拔为骠骑大将军。”
最近又立奇功才又封了英国公。
看到皇帝脸色稍霁,烛阴赶忙跪地谢恩:“我主隆恩!臣跪谢皇上知遇之恩与信任!”语罢,烛阴挑衅地看了看铉烬,他就不信铉烬敢将他是魔族的事捅出来,两败俱伤。
铉烬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一直低头站在铉烬身后,奴仆打扮的沈鸿抬起了头,侧了侧身,声如洪钟地答道:“回皇上,在南疆作战的是末将,而眼前此人,乃假冒末将的歹徒!”
说罢,沈鸿扯了上衣,露出后背的伤口,说道:“末将有身上伤口为证!当年御医以及当年参与作战的军士可以作证!”
整个金銮大殿顿时又是一阵哗然。
许多大臣一摇摇欲坠,直觉今日是个不祥的日子,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皇帝也一脸震惊,沉声说道:“你,抬头。”
沈鸿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片刻才抬头,坦然道,“回禀皇上,臣才是真正的沈鸿,此人是假冒的,五年前,臣被此人囚禁,所幸逃出!却伤了身体的根本,一直无法恢复。这五年来,臣九死一生,如今捡回一条小命,却失去的所有武功,成了一个废人!”
语毕,指了指烛阴。
皇帝盯着面无血色、虚弱憔悴的沈鸿,将信将疑地来回看着沈鸿与烛阴两人。
最后,脸色阴沉了下来。
“来人!将这二人捉拿。”
既然难分真假,那就全都抓了起来!
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胆敢觊觎夙梵珠,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皇帝一声令下,数百禁军将整个金銮大殿包围了起来。
“皇上!”烛阴、沈鸿均出声喊了起来。
铉烬也为沈鸿捏了一把汗,想看看喜怒无常的皇帝只是为了谨慎才将二人捉拿,还是有其他念头。
珝玧与众大臣一样,震惊不已。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沈清禾原本一个对父亲百般依赖的人不惜代价也要违抗父命。原来想要为沈清禾和他牵线订下婚约的,并非真正的沈鸿,而沈清禾是知晓的。
铉烬向文武百官中的某人示意了一下眼色。
百官中站出了一人,乃沈鸿当年麾下的一个都尉唐延,如今已成为独当一面将军。
唐延向皇帝行了行礼,道:“启禀皇上,臣当年乃沈将军麾下的一名都尉,曾虽将军出生入死多年,臣可以为将军作证,将军的后背左肩胛的伤口,乃被敌军的十字钩箭所伤,此箭设计极其歹毒,不拔则流血而亡,拔箭则会勾出血肉,让人痛不欲生,意志弱一些的人会活活疼死!当年拔箭之时,将军亦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活了过来,当年的随军御医可以作证!”
得到了皇帝首肯,禁军押着沈鸿转了一圈。
纵然是过去了五年,但这伤口的狰狞之状,让人不由得想象当年是怎样一个惨状。
皇帝威严的嗓音居高临下,阴鸷地眼眸,盯着烛阴说道:“他有伤疤证明自己的身份,你呢,有何证明?是否也有同样的疤?”
就在烛阴想要挣扎之时,飞来了一只如蜜蜂大小的红色蜂鸟,在烛阴耳畔不知说了什么,只见烛阴惊道:“什么?当真?”
说罢,烛阴对着皇帝冷冷笑了笑,二话不说,一运功,深厚的内力将抓着他的数个禁军被震飞到四周的数丈之远。
瞬间,他轻功一施展,如影子般一闪,逃出了大殿。
“来人,给朕拿下他!”从未有人胆敢如何藐视皇帝,竟然还当着皇帝的面逃匿,皇帝气得直冒烟,大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铉烬眉头紧蹙着,这蜂鸟是烛阴从小养的,专门收集情报所用。这蜂鸟到底跟烛阴说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