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是铉烬帮的忙?!
那确实帮了个大忙。
这些花,除了各色香俱绝的牡丹,还有大量的金边瑞香与西府海棠!
金边瑞香有祥瑞之意,且香味浓郁。
西府海棠,乃海棠花中,唯一有香味的,也是沈清禾最爱的花,这花开则花团紧簇似锦,即便是没有开的待放花蕾,亦红艳如胭脂点点,喜庆又富贵。
这些花摆在皇宫,确实能做到体面又不显奢华。
“他对你很上心。看起来也能耐不小的样子,应是良人,如你也非他不嫁,那我会极力助你们早日共结连理。”
沈清禾脸色好了些,但仍冷着脸:“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要听并非是你的顾左右而言他!你想留下,就告诉我,为何要帮我?看东宫的人对你如此上心,也不需要我牵线什么的了,你还有什么理由留在我身边?”
苏昭宜又是一阵嫣然淡笑:“你如今国公府嫡女,我有异能,并非一无是处,我能给你卖力,而你能给我荣华富贵。”
“那你找错人了!我自己都不要荣华富贵,如何给你荣华富贵?你到底是在侮辱了你自己呢,还是在侮辱我呢?”沈清禾冷道。
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铉烬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理由便打消对她的疑虑。
东宫太子珝玧明显与她有纠葛,看着暗卫的架势,便知如今两人定也是牵扯不清,一个不小心,她随时有可能成为太子妃,哪怕是太子侍妾,都少不了的荣华富贵,用得着在沈清禾身边做个低眉顺眼的丫鬟?
苏昭宜叹了叹口气,看了看那些暗卫:“碍眼的人真多!”
沈清禾脸色继续沉着,但也想听一听苏昭宜到底能说出什么来,于是立马挥手:“来人,押她进屋,其他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请走!不愿意走的,就清理掉!”
郅楚领命,由扇宝押了苏昭宜进屋,他留在外头,清退珝玧派来的暗卫。
屋里只留下仪香和扇宝在,沈清禾坐在了主位,对着下边的沈清禾,冷冷地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若是从前,她从没有用过如此高高在上的姿势与身边的人这样讲话,但此时苏昭宜,她分不清敌友。
苏昭宜没有答话,挣扎了几下,想要挣脱扇宝的禁锢。
沈清禾挥手让扇宝放人,冷眼看着苏昭宜,想看她到底要玩甚把戏。
苏昭宜获得自由了以后,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才开口说道:“我留下的理由很简单,原本该我被剔除仙骨,驱逐出天界的,但你代我受过了。”
沈清禾惊讶地站了起来,看着苏昭宜,问道:“什么?”
“我乃天界神阙宫的司香上神,因与天族太子顼相爱,不被天界皇族所容,被人使计陷害,被驱逐出天界,而同为司花小仙的你,却在关键时刻,救了我。”
“你是来找我报恩?”沈清禾狐疑地看着她,怎么也不相信有这样比话本还狗血的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再说,这苏昭宜哪有半点报恩的姿态?看她从前那冷淡的表情,来寻仇的还差不多。
苏昭宜点头:“是的。”
若沈清禾她是小花仙而已,那不可能有神仆贴身守护。
“所以,天族知道我是无辜的,给我找了个神仆,在人界守护我?”沈清禾问道。
沈清禾一面听着苏昭宜说着,一面在来回地踱着步,思忖着。
“是!苏昭宜答道。
沈清禾又进入了沉思,苏昭宜这个说法,与仪香说的,有不谋而合之处。倒是有些可信了。
“珝玧真实身份究竟是谁?”沈清禾又问。
苏昭宜答道,“珝玧乃天族太子,他下界便是来寻我的!但他转世时,便被天帝天后封了记忆,只记得我们的情事,却记不住我的模样,误见有司花异能的你,便误以为你是我,这才有了这些年的纠缠。加上这些年,他私底下也为了沈家筹谋了许多,我就想着,在这凶险的人间,有他护着你也是好的,假如你也对他有情,我此世成全你,当还了这人情债,也未尝不可。”
“报个恩,连自己爱人拱手相让都在所不惜?!”沈清禾显然不小心如此不靠谱的说辞,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太违背常人伦理了!
苏昭宜抽了抽鼻子,哼了一声:“你当我愿意如此?谁让我欠了你?!若不是你多事救了我,我便不用这样了。”
“所以,你从前对我态度差,便是因为这我多事救了不该救的你,遭了报应,你觉得我活该又放不下愧疚被迫也下界?!”沈清禾瞪了瞪苏昭宜,忍住了想轰她出去的冲动。
“要不然呢?我连心爱的人都让出去了,还不能冷一下脸?”
“放屁!谁要你让的?这能让的么?姻缘天注定,若是我喜欢的有缘人,岂能是别人让来的?!平白折辱了我!”沈清禾气得拍桌而起,骂了起来。
“就是你们这些瞎了狗眼,又自以为是的,知不知道,因着珝玧那些年的爱慕,我苦恼了多久?!退一万步讲,万一我真喜欢上他,如今却来告诉我,说他瞎了狗眼认错人了,我又情何以堪?简直就是混账!胡闹!不知所谓!”
沈清禾在噼里啪啦地骂着,连粗俗的话都骂了,可见有多气了!仪香原想提醒沈清禾文雅一些,但又觉着,此时还是让她使劲骂骂,才能解这憋屈了多年困扰。
这珝玧多年的纠缠,让沈清禾苦恼不已,可谓是愁白了头,如今发现是这样的乌龙,不起炸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