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笑笑,“我去祈福啊,都城多有命妇到寺庙祈福,住个三五天,常有的事。”
但华胥庙是天族与魔族都不可冒犯的禁忌之地。
“烛阴进不去的地方,我也同样安排不了人给你贴身保护,不若转去其他寺庙祈福,如何?”铉烬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满眼的温柔。
“不,我偏要大张旗鼓去华胥庙祈福,让那烛阴看得着,却动我不得!”
铉烬感觉额头有些隐隐作痛,“你在我羽翼之下,他也一样动你不得。”
“华胥庙有他想要的东西,但他也知我是你的人,我若能取着那东西,便等于你取得了,哼!看急不死他去!”沈清禾想到父女分隔这么多年,对烛阴这个罪魁祸首,恨得牙痒痒。
“我不需要你去取任何东西!你若打歪注意,便哪里都不要去了!”
铉烬旋即严肃地看着她。
他在人间搜寻蚩尤灵骨,经过数百年,如今还欠一部分,目前只有皇宫和华胥庙没有探寻了。
华胥乃人皇与女娲之母,是守护人族的,所设结界是为了防止天族与魔族入侵,对于人族,是没有限制的,人族可以自由出入华胥庙的缘故。
华胥庙的镇庙玄殛塔下大有文章,奈何有塔灵看管着,铉烬不得而进,烛阴更进不去。扇宝倒是可以进,但她还小,不是塔灵的对手。
看守华胥庙的塔灵听命于华胥,同样听命于人族的帝王。
他大概猜测到,烛阴接近太子,怕是图的便是人族帝王天之骄子的身份。
但是,沈鸿、沈清禾为何成为了烛阴的的局中棋?烛阴为何接近的不是人族的帝王,而是太子?为何烛阴与沈鸿长得一模一样?这都是疑问。
沈清禾既有玲珑心思,又有丘壑在心,所以想要帮他,也想替沈鸿报仇。
“你乖乖的,别乱来。”铉烬再三交代。
“我也没那能耐取呀!”沈清禾好笑地道。
她还是知道蚍蜉莫要不自量力想撼树的。
“华胥庙便不要去了,到华严寺吧,待会我便着人给你打点,护你周全,待沈将军到达帝都,成功面圣,便待你过去,这期间我陪着你。”
铉烬将她冰冷的小手,握在了手心,替她暖和。
“不,你护我父亲周全,我方能安心,你陪同父亲前往帝都吧,我这边有扇宝以及那些暗卫,没有大碍的。”
“罢了,我来回兼顾吧,你这惹事精,躺着不动都会横生事端,实在无法让人放心。”铉烬想起她连月来的遭遇,叹了叹气,她数次遇难,或多或少有他的因由在里面,他定要将她看护周全。
“你来回兼顾??没了锁元罩,你的灵力魔气将藏不住,坏了你大业!届时天族追查,你数百年来的部署与心血将功亏一篑,还有身家性命之危!不可!万万不可!”
“这么多年以来,我各种隐藏与退让,也未见有多顺利,反而因隐了灵力处处掣肘,当年始祖蚩尤战败,也并非技不如人,如今倒要看看,如今的天族是否真能胜了魔族!”
铉烬黑紫色的深邃眸子瞥了瞥上空,浑身散发着帝王的霸气。
沈清禾目光定定望着他的俊脸,他有傲视天地的强势,握着她的手却温暖如斯,他心底深处的柔软,她一览无遗。
“那明日天不亮就送我去华严寺吧。”沈清禾也不想铉烬担心,就听他安排。
华严寺在佐州郡郊外二十里的山上,是远近驰名的寺庙,许多官家命妇常常不远万里到那为民祈福。
沈家没有当家主母,她作为唯一的嫡女,也要为沈鸿去做这些。
当然,若是能去华胥庙帮铉烬更好,不过他不同意,她也不会一意孤行给他添乱。
当夜,跃晫与扇宝就接到铉烬的指令后连夜直接往华严寺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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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刚出门,准备回莳花楼,就碰到太子珝玧的仪仗。
“禾儿这是要去何处?”
沈清禾已经上了轿,准备放下轿帘,他就来了,无奈只好下轿行礼。
“我们可以谈谈吗?”珝玧看了看她那疏离的模样,不由得抿了抿嘴。
沈清禾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好谈的,但她没法拒绝,只好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你我曾是青梅竹马,本宫向父皇请旨,求父皇给我们赐婚,可好?”
她震惊不已,说道:“其实,殿下并不爱臣女,何苦非要将你我绑在一块?”
珝玧顿了顿,说道:“等你记起我们的从前,便不会怪责我今日的多番纠缠。”
“什么从前?!”沈清禾蒙圈了。
若是从前的沈清禾,只会将珝玧说的话当胡话,因为无法用常理去理解,但遇见了铉烬的沈清禾,知晓了天族、魔族、人族,知道了转世轮回,知道了前生今世,她便无法将太子的话当耳旁风了。
“太子殿说的从前是指我们小时候,还是指前世?”
珝玧顿住了。
“禾儿,你觉得呢?”珝玧反问,看着沈清禾的双眸,深不可测。
沈清禾避开了珝玧的目光,那样的目光,她觉得很陌生,很不自在。
她一点都不想前世与珝玧有任何纠葛!她一想到她前世可能与珝玧相爱过,就浑身不自在!
“从前已经过去,现在和将来,臣女都与殿下无缘了,臣女已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