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虫相繇只吃人,不爱吃狐狸的。”幽冥宫宫主看不过眼两人的卿卿我我,插了插嘴。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便提前提醒了铉烬与沈清禾,此番经历的罪魁祸首就是幽冥宫这只妖孽!
“你没事就好!待我亲手灭了这妖孽,再带你回去。”铉烬吻了吻沈清禾的发顶。
沈清禾听到铉烬这样说,按住了他的手,说道:“不,我还有好多疑问问他!问完你再灭,直接灭。”
夭魖见两人矛头正式指向了自己,终觉苗头不对,正要转身逃,铉烬眸光一凛,展臂一挥,一股黑紫色精气射向幽冥宫宫主,他被打得飞了数十丈远才落地。
他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手上一直把玩的婴儿骷髅骨也滚在了地上。
那两只九头虫相繇与幽冥宫门人见状,全欲扑了上前护主,夭魖喝住了:“退下!”
铉烬什么人?魔族储君,如今他灵力全开,他们瞬间就魂飞魄散了。
不能硬碰硬!
那两只九头虫相繇与幽冥宫门人闻言,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退。
“待会禾儿问你什么,你最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铉烬警告地看着他。
方才那一掌,已经是铉烬手下留情了。
若不是铉烬见他最后还是去放了沈清禾,不是真正想要取沈清禾性命的,按铉烬数千年的修为,方才那一掌,足够将他拍到魂飞魄散了。
夭魖嗤笑了一下,没答话。
他本就是不该活在这个世上的人,哪里还怕死?
被门人扶起来,站稳后,赶忙让人捡起那猴面婴儿骷髅骨,他接过来以后吹了吹上面的泥,确定没有损坏,才松了一口气。
仿若此刻,这婴儿骷髅骨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沈清禾盯着他手上的婴儿骷髅骨,若有所思。
“这个婴儿骷髅骨,是你孩子?!”
闻言,夭魖咬牙切齿骂起沈清禾:“呸,你乱说什么!真是好心没好报,忘恩负义的女人。”
沈清禾这一天经历无数惊心动魄的虚惊后,再闻此一言,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哪门子的好心?你差点害死我们了!”
夭魖淬了一口嘴里的残血,对沈清禾的话嗤之以鼻:“我又不是故意害你。”
见他如此说,铉烬杀气终于削弱了些,再看他那全身绿幽幽的肤色,虽比之前所见的光团颜色略略淡了些,但如此颜色,仍旧诡异得让人心惊胆战。
再次想起那个杀人不见血的绿光团,想起他潜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他们,铉烬眸光冷寒了几分:“搞得扈城郡人心惶惶的人皮案,便是你手笔?”
“那些人该死,本宫主替天行道怎么了?!”夭魖抚了抚那婴儿骷髅骨,吹了吹上头的尘土。
沈清禾目光又放到了夭魖手上的婴儿骷髅骨。
那婴儿骷髅骨已有些磨损,轮廓也有些模糊了,看起来被他常年把玩,才会如此光滑。
看到沈清禾目光,他急忙将婴儿骷髅骨藏了起来,“你不要打它主意!”
忽然想起了亲眼见沈清禾替小狐狸受那八道天雷,如风拂过,毫发无伤!可他也见过她受伤流血,实在不像那不囿五行的特质。
难不成她也与他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夭魖一双狭长凤眼怜悯地看向她:“本宫主没甚好跟你说的!我只能说,你非要认贼作父,我拦不住你,但你最好不要回桃夭轩和去郡衙驿站这些地方!”
铉烬猛然看向他,诧异这妖孽也知道?
铉烬也有些意外,原以为沈清禾是烛阴的女儿,以为沈将军便是烛阴在人界的身份,就如他那商贾的身份,是掩饰。
孰料,真正的沈将军另有其人。
他想,夭魖这个答案,比烛阴便是沈清禾亲生父亲要好多了。
铉烬伸手搂过沈清禾,解释道:“他是说在驿站里的沈将军是假的,不是你父亲。”
“那我爹去哪了?是否安全?”沈清禾急忙问,但又后退了一步,生怕会有噩耗传来,眼圈已不由自主地泛红了起来。
那如今她真正的爹在何处?可还健在?沈清禾转向幽冥宫宫主,等他的答案。
夭魖冷哼了哼:“他在哪里,是死是活,本宫主管不着,也不想管。没事你就带着你男人回去罢,男人是最不可靠的玩意,偏你如此护短,将来别哭就行了。”
幽冥宫宫主语罢,望了一眼铉烬,方才铉烬卸除锁元罩的那刻,铉烬对沈清禾的牺牲,让他惊讶不已。锁元罩对于行走于人界的魔族而言,意味着是什么,他很清楚。
说着,掏出一个白色绣着海棠花的冰丝手帕,将婴儿骷髅骨小心翼翼包了起来。
“这手绢……你哪里来的?”沈清禾觉得这手绢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