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崖,她听铉烬提过,既是魔族敬崇的圣地,又是魔族人闻风丧胆的地狱;既是魔界的保护屏障,又是魔族人的坟墓。
沈清禾站了起来,“那好,我去试探。”
铉烬揉了揉她的刘海:“不必你去试探,我自有办法。从今日起,你要着手培植自己的人,培植能陪你上天入地,来去三界的忠心护卫。你要强大到,即便是我或你爹都伤害不了你。”
沈清禾被他这一阵语重心长惊诧到了,“怎么突然这般老神在在起来?不怕我强大了,跑了,抛弃你了?”
铉烬捏了捏她的脸颊:“瞎说甚呢?!!”
他把她搂进了怀里,叹了一口气:“不管多周全的看护,都会有疏漏,你能自我保护,自然多一层保障,明日带你去挑人。”
她开始思考,铉烬作为魔族太子,她只是短短数十年寿命的凡人,她拿什么来与他并肩?
她又凭什么站在他的身旁?
她一个天族,无端变成人族,她的使命又是什么?
她不想妄自菲薄,但,她确实不够强大。
“对了,扇宝呢?”铉烬想起了扇宝,方才还见它在仪香怀里睡大觉。
“仪香抱它回房了,不知为何,近日它特别嗜睡,整日在沉睡。”说起扇宝,沈清禾眉眼不自觉地笑弯了,这小狐狸平日带给她不少乐趣。
铉烬也笑了:“它是有些慵懒,我着跃晫去倚月阁摘些嘉荣果子,它醒来就可以吃了。”
铉烬看向了屋外,已到日中时分,天上却一片阴沉,浓云密布,比起方才他们回来的时候,风雪更大了。
外面狂风声声怒吼,毫无生气地树枝在狂风中颤抖,冰寒肆无忌惮地直往衣襟里钻。
如此恶劣的天气,看来沈清禾一时半刻也无法回莳花楼了,铉烬笑意漫上俊颜:“天气寒冷,想喝点百果酒暖暖身子吗?”
她不爱吃甜点,果酒肯定喜欢。扇宝那小馋嘴就不挑食,但一样爱吃果酒。
听说有百果酒,沈清禾很是兴奋,暂时把她爹的事情放诸脑后了,整个人开心不已:“好呀!”
铉烬揉了揉沈清禾的发顶,笑道:“跟扇宝一样,都是小馋猫。”
扇宝是灵狐,有法力,又对沈清禾有好感,是唯一可跟随护卫沈清禾穿梭三界且不惹争议的了,如它愿意屈身护卫沈清禾周全,那肯定妥妥的,不过他无法开这个口。
即便是他救了扇宝,也未曾随意驱使它,除了因它爷爷曾有恩于他,更是因为它的出身。
如果不是九尾狐被灭了族,扇宝在青丘便是青丘九公主,甚至是将来的青丘女君,扇宝一向自诩身份高贵,并非吹嘘。
他敬重九尾狐族,也有意协助青丘复国。
但扇宝已经修炼五百多年,不知因何就是不能修得人形,法力也在瓶颈处不得提升。
铉烬用过很多分法子,都没办法帮助扇宝。
它就像一个琉璃球,内藏巨大能量,却无法释放出来。
铉烬与沈清禾还在聊着扇宝的糗事,仪香却撑着伞冒着雨雪飞奔而来,怀里紧紧抱着扇宝。
沈清禾与铉烬看见仪香神情焦虑,忙问:“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仪香上气不接下气,但断断续续中还是把话表述清楚了,她把扇宝放床上,便在房内整理沈清禾的物什,没多久便发现扇宝浑身发抖,且身体滚烫,怎么喊都不醒,似昏迷,却又嘴里振振有词,不知道念叨着甚。
她不是兽医,实在不知道扇宝怎么了,但可以断定,它不舒服了,就赶忙抱着过来堂屋找沈清禾了。
“来,抱给我看看。”铉烬接过扇宝,发现它不是生病,而是体内灵力失控乱窜,它承受不住,才会如此难耐。
沈清禾凑近抚摸着它的脑袋和脊背,安抚着它,它稍微安歇了一点。
扇宝眼睛紧闭,看似睡觉,却又抖着全身,喃喃自语,它似乎在说着甚,这才听懂了,它说:“就是他,杀了爷爷,杀了爹娘,杀了哥哥们,好多好多血。快,快抓住他……快……”
沈清禾将扇宝抱了过来,发现它与那几日一样,她还以为它是睡觉打呼噜,原来一直在喃喃自语,再凑近一听:“姐姐,坏人……快躲!杀了族人,坏人……快……”
原来那几日它都如此难受,她浑然不觉。
沈清禾看向铉烬:“扇宝这是怎么了?一直在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