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雪,玉流苏海棠步摇一摇一颤的,映得她清素俏丽,人如花娇。
“雨雪颇大……”铉烬替她拨了拨刘海,担心她着凉了,行经又疼痛难忍。
“没事,我们就走一会,就坐马车回去。”从前她看着铉烬还有一些矜持,但珝玧的出现,以及她父亲的态度,让她意识到,他们的关系还充满着变数!
她根本无法想象没有铉烬的日子,她恨不得现在就拜堂成亲入洞房!
“嗯,我们走走。”铉烬轻声附和着他。
将来他一定可以光明正大牵她的双手,名正言顺立在她身旁,为她遮风挡雨,倾注三世温柔。
难得可以玩雪,沈清禾难掩的笑意逐渐晕开在她脸颊浅浅梨涡上。
因风雪严寒,许多商贩早早收摊回家,路上行人冒雪低行。
流雪瀌瀌,尽是风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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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日便将桃夭轩整改成国公府邸,许多人手还需要重新挑选和试用,铉烬打算从影卫中挑选,虽则他有设了结界,但他还是要确保全府人人都能及时保护沈清禾。
将来迎娶沈清禾进门,终归需要一个像样又安全的府邸,总不能跟着他去倚月阁这样烟花之地住。
两人边走谈笑,没多久,跃晫就给沈清送来情报小扎。
见状,二人急忙进了马车。
铉烬眉微不可见地轻轻蹙着,问道:“你让跃晫查沈鸿,是怀疑他吗?”
沈清禾摇了摇头:“哪里能怀疑亲爹?我只觉得他忽然变了从前的志向,我想知道这五年发生了何事而已!”
说罢,打开了铉烬递过来的小扎,上面罗列了沈鸿近年所有的形迹,她一行一字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身子不由得颤抖了起来,眼泪如断线珠子啪嗒啪嗒打在了扎子上。
这札子上将她的父亲的行踪罗列得清清楚楚!
过去两个月,她爹从边境往返都城数次,既有无诏返都,也有奉旨上京陈职述功,却从来没有回过将军府,也没有着落。
从边疆到都城,扈城郡作为交通枢纽,是必经之路!
她爹数次经过扈城郡官道,有没有来找过她一次。
在此期间,她正深陷幽冥山生死难料。
他爹却只顾忙着如何邀功希宠,全然不顾此举在皇帝眼里,乃是拥兵自重、居功自傲,自寻死路之举,更未将她安危放在了心上。
她竟不知,短短五年,她的父亲早已改变了初心,被名利浸淫了心思。
沈清禾前所未有的悲凉漫上了心头。
马车内烧着银碳的青铜盘鼎,正氤氲出的滚滚热浪,让堂屋暖如春,可她却从头寒到脚。
铉烬见她情绪不对,便上前替她抹了抹眼泪,谁知越抹越多,就像坝堤泄洪,一发不可收拾。
铉烬叹了一口气,把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他这一搂,她再也忍不住情绪,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他取了她的丝绢给她擦,无奈叹道:“你确定那人是你爹?不是假冒的?”
她抬起了头,泪眼婆娑:“怎么会是假的?一模一样的脸,对我喜好也清楚。是我爹啊,我们谈小时候的趣事,他都能接上,如果假冒的,怎会清楚那些呢?”
除了对她冷漠与生分了些,其他都没有异样。
铉烬伸手抹了抹她的眼泪,眉头不由自主深锁了起来,拿过跃晫先前绘画好的画像,展开画轴,问道:“那你见的沈鸿,是否就是这模样?”
沈清禾端详起画像,点头:“是我爹的模样。”
她抹了抹鼻涕,吸了下鼻子,带着浓浓地鼻音说起笑来:“这是跃晫画的吧?传神写照,我对画喊爹,都可以呼之欲出的了。”
沈清禾的说笑,铉烬却无法笑出来,心沉如锤坠入无底海,这说明烛阴在沈清禾面前并没有幻变成其他的容貌!
万一沈清禾真的是烛阴的亲生女儿……
光是想到这,铉烬觉得天都快要塌了。
他该不该告诉沈清禾,沈鸿就是他追捕了百年的烛阴?假若沈清禾真是烛阴亲生的,她就是他的侄女了!
假若沈清禾不是烛阴亲生的,那他守在沈清禾身边十八年,目的又是什么?
“你确定你与你爹有血缘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