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一亲芳泽,只求一睹红颜,花瑶便因此声名大噪,成为倚月阁的头牌。
这百年来,一有烛阴消息,花瑶便飞身而去,从来都是扑了空。
因烛阴的缘故,花瑶自来对铉烬冷言冷语,铉烬不过是看在西羌王有过救助之恩,才没有她过多计较。
沈清禾听着铉烬娓娓道来,似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沈清禾一样听得入迷。
连她都听出当中的云波诡谲、九死一生,而他语气平平,神情自若。
爹不疼娘不爱,没有倚仗没后盾,还要承担这么大的重担,在人间又危险重重,沈清禾不由得心疼他。
相比下,她虽为高门子女,却自小无忧无虑,无宗族、嫡庶、后宅之争。
她爹替她遮挡了无数的风雨,甚至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爱闹腾,她爹陪着闹;她要经商,她爹虽不明令禁止,但明里暗里都让人打点帮衬着,否则,她哪里能走到今日?
看着沈清禾的眼神,他懂她的意思,不由得拍了拍她,故作轻松,安抚她:“已经解答了这个问题,还有什么问题?我都痛快给你解答了。”
沈清禾摇摇螓首:“没有要问的了,我都知晓了。”
她想问,她于他,是否只是露水情缘。
此刻,她不想问如此妄自菲薄的话。
比起铉烬,她的前世今生,或许比他的纠葛更甚。
铉烬像是看穿她一般,深邃的眼神,牢牢锁住了她的,低询道:“你我不若共结连理了,如何?
沈清禾又愣住了,这是求亲吗?她难以置信:“是不是太快了?我俩相识不久……”
连相知相爱也不过短短几天。
铉烬笑道:“快吗?凡间多少夫妇仅仅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未照面便结为夫妇的?对比下,我们好太多了。”
她红了眼眶,事实上,她何其介意花瑶那句露水情缘。
可她自觉没有资格介意和计较,她的前生来世是怎样,她全然不知,她没有底气要求。
铉烬居然提了出来了,心有灵犀的。
对人间女子而言,最有力的承诺与保证便是名分,他愿意给。
她忍不住哽咽了:“我只是一介凡人……何德何能?”
铉烬拉起她的手置于他的手心:“正是因为你是凡人,你才更需要一个名分!你不能一直跟着我不明不白!若是有了名分,便不再是露水姻缘,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明媒正娶,人族姑娘有女子有的,我都给予你。先前给你的魔族圣物紫焃魔晶,就先作为聘礼之一,后续提亲的时候,我还会补充……”
原本正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沈清禾瞬间懵了:“等等,什么晶?先前给的?何时给的?”
她瞬变的表情惹得铉烬一顿笑:“紫焃魔晶,给你初下拜贴时的给你的那块紫焃花琥珀,其实那个不是琥珀,乃上古魔神蚩尤之血凝结而成的晶石,蕴含着最精纯的魔性本元,替代修炼者的内丹,使其直接获得最精纯的魔神之力。”
这回,沈清禾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沈清禾惊叫:“刚刚相识你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想要试探你是否就是我们魔族要找的那个不囿五行的天族,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这话怎么听着让人这么不自在呢?
沈清禾扁了扁嘴:“这就是典型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就不怕我拿去当卖了?”
“不怕,你卖了,我也取得回来,这血晶与蚩尤魂珠有感应,我随时能取得回来。”
沈清禾猛然倒一抽气,她没想到如此大有来头,连忙问:“可试出了什么了?”
铉烬摇了摇头:“没,毫无反应,当时很是失望,如今很是庆幸。”
铉烬给她解释:“实则,蚩尤魂珠并不完整,已经被天族细作窃取了一半!当时在无生崖里,天族派来的细作曦月神女,因不在五行之内,因此自然不受万物所限制,可以自由出入无生崖。无生崖原本乃魔界牢不可破的结界,对她而言,进入无生崖如入无门之地,重伤了我,窃走了我体内的部分魂珠,还导致无生崖结界破了裂缝。”
“结界出现了裂缝,就如同没有保护屏障,这将会给魔界带来了灭顶之灾,如今尚未修复。因此,必须得寻到她,取回魂珠,寻到蚩尤遗骸,才能修复无生崖结界,此女与我魔界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幸好你不是她。”
铉烬没有明说的是,如她当初拿到紫焃魔晶,显示她是那个传说中不囿五行的神女,她早就没命了。
幸好她不是。
如今的铉烬不由得谢命运成全。
沈清禾大约猜到了铉烬的话意,那神女是灭族的威胁,谁不欲除之而后快?她也庆幸她不是。
“我一拿到就藏了起来了,你们如何确认我与那物是否有关联?感应?它长腿长嘴?”她几次欲拿去倒卖的花苞明珀居然会是甚劳什子圣物!!
铉烬一阵大笑:“紫焃魔晶是里裹着的是魔族圣花紫焃花,传闻那神女能让魔界无生崖里的紫焃花盛开到荼蘼,如果你是那神女,哪怕花苞困于琥珀内数千年,你也能唤醒紫焃极尽绽放,不管魔晶在不在我这里,我都能感应。”
沈清禾回忆着那个魔晶的模样,很是精美剔透,颇得她心意,所以她保管了起来,可与寻常琥珀没什么不同呀!
“我看着,寻常得很啊,既然是圣物,自然有过人之处、神秘之由啊,到底有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