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点头,“前所未有的舒服!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这么久的觉了!”
“那就好!饿了吧,带你去吃膳。”
忽闻,一个嗓音甜软如莺的女声自屋顶高处传来:“哟,原来另结新欢了,我就说,你怎么对你我的婚约如此不上心呢?”
沈清禾与铉烬同时抬头,见花瑶半躺坐在屋檐上,举手抬足间妩媚至极。
铉烬神色冷然,“你我婚约早已解了数百年了,还请花瑶姑娘自重些的好。”
花瑶并未将铉烬警告放在眼里,依然自顾自地捂嘴娇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这倚月阁何时改了规矩,居然要妓院里的姑娘立起贞洁牌坊来了?”
对于花瑶,铉烬从来都是敬而远之,此刻依旧不愿多费唇舌。
现在天寒地冻,还飘起片片细雪,他低眉看了看沈清禾,她穿的衣服有些单薄,赶忙脱下鹤氅给她披上。
花瑶被铉烬直接无视,整个人气场充满了煞气。
沈清禾一直没有吱声,默默看着他们暗潮涌动、杀气腾腾。
有时候相爱和相杀,不过一线之隔。
欢喜冤家都是这个套路。
他们俩虽然此刻看起来不对付,但两人之间的捻熟也是遮掩不住的。
他们同种同源,门当户对,还拥有同样长的寿元。
其实很般配的。
铉烬这才意识到,有些忽略了沈清禾,将她拉了过来,“来,与你介绍下,这位是花瑶姑娘,你之前见过的。她乃魔界皇族旁系郡主,现是倚月阁头牌,其余,跟我没有甚关系的,更无甚乱七八糟的婚约。”
花瑶有些惊讶,原不知他俩已亲密坦诚到如此地步,魔族身份亦不隐瞒。
沈清禾闻言,笑了笑:“我知道了。”
旋随即跟屋顶的花瑶行了行礼:“花瑶姑娘,久仰艳名了。”
“你长得也不赖,放三界都是难得的绝色。”
沈清禾都行如此大礼了,花瑶也不好一直在上躺着了,施了轻功,自高处翩翩飞旋而下。
沈清禾被她的美吸引住了,倚月阁四大头牌之首,名副其实。
花瑶杏眼流转,自有一股娆艳的摄人心魂之风情,连同为女子的沈清禾都被迷晃了眼,真好奇,堂堂魔族郡主,为何沦落为风尘女子?
“我们走吧,外头冷。”铉烬不愿意沈清禾接触花瑶太多,便哄她走。
数千年来,花瑶也是能不见便不见他的,总之两人一直都是两看两相厌的,却又总莫名其妙地绑在一块。
花瑶故作伤心:“我只想告诉你,我会等你的!你在人间的露水情不过数十年,比起我俩未来长长的千千万万年来说,我是不会介意的。”
花瑶的话如一把刀子,精准戳中了沈清禾的内心。
人间露水情。
不过数十年!
可是,数十年已经是人的整整一生了啊!
她可以输不起,赌不起,不要这段情,但她凭什么要在这里白白受气,给人戳心窝子?!
这时的沈清禾怒气填胸,狠狠剜了铉烬一眼。
铉烬一惊,想拉她的手,却见她随即转身,看向花瑶,冷冷一笑。
“花瑶姑娘,你们有甚体己话,不必当着我的面,故意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惹怒我。”
“就算我们只是露水情缘,这几十年依然容不下一个你了!”沈清禾抬手扯了他的衣领,“走,我们回房。”
说罢,沈清禾翩翩优雅转身,拉着一脸蒙晕的铉烬往厢房走。
铉烬脚步一边跟着她,一边问道:“回……回房?做什么?”
这转折让他反应不过来。
“情投意合的孤男寡女,你说能做什么?!”沈清禾白了他一眼。
罪魁祸首就是他了!
这女人都来她面前晃悠两次了!她是人族,不代表她就是软柿子!
被沈清禾这么一瞪,他瞬间意识到,她吃醋了!
会吃醋就说明她在意他!
有了这个认知,铉烬伸手一扯,就将她扯进坏了,弯腰在她唇上狠狠印上一记,宣示主权!
“我们这就回房!”
这吻也甜甜的。
沈清禾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忍不住打了他一拳,两人拉拉扯扯地走了。
花瑶冷眸紧紧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原本想找铉烬不痛快,没想到,她居然误打误撞,撮合了他们!
沈清禾一言不发,一路疾步,回到沈清禾厢房门前时,沈清禾却阻止了铉烬的脚步,自行进了屋。
只言一句:“天色不早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欲将铉烬反锁在了外面。
铉烬观察四周,确定无人关注到这边厢房来,施法隐身穿门而入。
沈清禾正坐在床边,见到他,惊讶得说不出声来。
复又恨恨瞪他一眼,找了个不是人的对象,铜山铁壁都形同虚设。
“你不去忙,跟着进来我房间做甚?!”
铉烬目光紧紧锁着她:“讨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