铉烬施了个法,一道紫色光圈围绕着两人,瞬间便到了湖岸上,接着便到了幽冥山山下了。
想当初他们走得腿都断了,都走不出来,一路狼狈不堪,现下瞬间便出来了,恍如黄粱一梦般不真实,沈清禾感慨万千。
此刻近傍晚,幽冥山脚正好霞光四射,余霞散成绮。
寒冬时节,也就这幽冥山才有此盎然美景,可惜美丽的东西,大多有毒,铉烬与沈清禾在这美丽而神秘的幽冥山遭了不少罪,沈清禾对幽冥山,半点好感皆无。
出了幽冥山,沈清禾依旧时不时看铉烬一眼。
“为何这样看我?”铉烬问道。
沈清禾摇头,“没有什么。”
她发现了一个让她震惊不已的真相。
铉烬对她,跟对其他人不一样!
看他对其他人耐性欠奉,态度冷然,却唯独对她温和有礼。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再次漏跳了好几拍。
也让她更加惆怅。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比四海八荒还好深广的沟壑,人与魔是没有好结果的。
铉烬对她不过是临时起意,她承受不起这些后果。
“这是甚?”沈清禾故作镇定地换了个话题,指了指他乾坤袖里东西。
“我寻了数百年的东西,我祖先遗骸。”铉烬答道。
沈清禾诧异:“寻了数百年,怕是费了不少心血吧,此番因缘际会,居然意外寻得,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一出幽冥山,铉烬就给跃晫发了信号,跃晫收到立即赶了来。
当跃晫听说已经找到蚩尤遗骸之一,其中沈清禾帮了大忙,他对沈清禾这个人族有了很大改观,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将她当半个主子看待!
铉烬与沈清禾急冲冲回了桃夭轩,见到扇宝正腆着肚子在吃嘉荣果子,仪香来回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一见铉烬与沈清禾等人出现,两人都很兴奋地扑了过来,仪香更是一脸着急:“姑娘,您去哪里了!奴婢都快急死了!”
沈清禾冷冷看着她不说话。
她觉得她对仪香已经仁至义尽了,换来的确实一次次陷入险境。
早已得知前因后果的跃晫三两下便控制住了仪香。
仪香很是错愕,忙问道:“主子,这是为何?!”
沈清禾走了上前,问道:“仪香,念在我们相处多年情份上,我今日问你几个问题,你若如实答我最好,如敢欺瞒,我们便从此恩断义绝!”
仪香眼泪一下自眼眶涌了下来,喃喃叫道:“主子……”
沈清禾废话也不多说,单刀直入问起仪香:“你是谁?!你与幽冥宫有什么关系?!你去幽冥山做什么?!”
仪香被沈清禾问一连串问题问得慌了神,旋即跪了下去,一言不发,眼泪却如断线珍珠,顺着清秀的脸庞直下。
“姑娘,奴婢不知道!不认识什么幽冥宫!”仪香诚惶诚恐。
沈清禾心凉了一截:“仪香啊仪香,在你眼中,我便是一愚钝无知之傻瓜,是吗?到今时今日,你还打算欺瞒?”
“我每次跟踪你,都遇险!巧合次数已经超出常理了!你昨日偷偷去了幽冥山,我跟过去便被幽冥宫的人打落山崖,若非铉公子拼死相救,如今我便尸骨无存了啊!这么多年,我未曾亏待过你,纵然知晓你这些年对我多番隐瞒,但我还想着你是忠心的,你便是这样对我的??”
一听幽冥山,再一听沈清禾坠落山崖,惊愕不已:“主子可有大碍??”
“无需你惺惺作态,你选择说了实话我放你走,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我直接将你变卖给牙婆子!”沈清禾觉得自己还继续容忍仪香,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奴婢若说您遇险都是巧合,您信吗?”仪香忍不住恸哭了起来,“奴婢对主子真的是一条心的。”
沈清禾静静看着她。
一句话都不说。
仪香了解沈清禾,她这是真的动怒了。
“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告诉您真相。烦请铉公子与其他人都回避。”
铉烬抬手将仪香定住,她逃也逃不掉,避免她伤害了沈清禾,这才离开房间。
房内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
扇宝非要粘着沈清禾不肯走,便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