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竹和陆洵边走边抬头看,岩城博物馆的主入口是个贴墙、两层高的斜向灰白石材大框,一层是通透的玻璃,上边覆着灰白色的石材,除了正面,其他面竖向开了几条窗,整个馆如同一块岩石卧在那里。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大门口,越过敞开的玻璃门,踏了进去。门口的保安扫了许青竹一眼,“包要过安检。”
许青竹:“哦,好。”
她低头取下挎包,把它放到黑色的传送带上,走到传送带另一边,拿起过了安检的包,背上,便走进明亮的大堂。
大堂通高两层,冷气开得很足,许青竹穿着短袖,受不住,一边搓手臂,一边环顾四周。反光的地板上来来往往走着三三两两结伴的人,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三米多宽的台阶和一米宽的扶梯上二楼。
左边台阶和扶梯之间的地上立了个a1大小的展板,板面顶头横列着“定远将军”四个加粗加大的字,显目得一眼就能看到。画面中间是个穿着戎装的将军,边上排列了些斑斑驳驳的古物,最引人注目的是右上角椭圆形的水晶坠子,晶莹剔透,纯洁美丽。
许青竹看向陆洵,“这边走。”
陆洵收回四下打量的视线,随许青竹走向左边的扶梯,一前一后踏上黑色的阶面,缓缓往上升。升到二楼,两人抬步离开扶梯,走进展厅。入口处是个小过厅,打着暖黄的灯光,相较于左手边的大展厅,小过厅可以说是亮如白昼。
过厅的墙壁上是一幅幅荒凉的黄沙和将军墓的照片,图面上头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绍墓的情况和墓主人的生平。
许青竹快速浏览了一遍,墓主人姓赵,名宇珩,生前镇守边关,多次驱敌,封定远侯,享年三十八岁。
他的介绍中有一段经历较为奇特,这位将军突然失踪了半年,回来后,带领六万人马,在巨大的劣势下,战胜了番国十二万人!
许青竹虽好奇个中缘由,但那上面没写,也无人能解答,只好收起好奇心,继续观展。她扫了眼过厅,没有陆洵的身影,应该进昏暗的大展厅了。
她望了眼大展厅,也走了进去,里边是个大空间,两侧灰色的墙体底下排列着灰底玻璃展柜,中间另有一排矮的展柜。
许青竹一边走一边看,展柜里展着陪葬的陶俑、服饰、生活器具、弓箭、刀、剑……上边墙体则是对底下展品的介绍和线条画。
她浏览了大约十分钟,看到陆洵站在一个展柜前,低着头定定地盯着展品。许青竹疑惑地走到他身旁,看是什么吸引了他。只见玻璃里头静卧着一柄锈迹斑斑、黑色的长剑。看了两眼,她便看向一旁的文字介绍,这一看十分吃惊,这把剑竟然是两千五百多年前打造的,但这位赵将军却是一千多年前的人!
中间相差了一千多年!这是把宝剑吧!不然怎么会到赵将军手里?
许青竹看了看黯淡无光、生满了锈的剑,怎么也没法把它和宝剑联系起来。她直觉陆洵肯定知道这剑,忙偏头看他,正想问他,却见他已往前走了,只留个后脑勺给她。
许青竹收回视线,不急,有的是机会问他。她继续低头看介绍:定远将军剑,材料不详,全长90.5厘米……刃宽4.7厘米……保存完整……
许青竹一愣,材料不详?现代技术也检测不出来,很奇怪!她看了看剑,除了觉得剑身很长,根本看不出什么,诶,还是问陆洵吧。
她收回视线,抬脚往前逛,忽见展馆正中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而陆洵也板直地站在人群中,低头打量着展柜。许青竹好奇地走近,挤进去,只见人群包围的展柜里展了个约3*5厘米、椭圆形、剔透的水晶吊坠。
它正是一楼展板上吸人眼球的水晶吊坠,也是网约车司机口中神奇的水晶球。
只见它纯透如水,泛着光,球体内部雕了幅小小的、立体的、白茫茫的景。上边垂下一丝丝悬在半空中乳白色的线,下边洁白平实的地面不时高起凹下,中间是一汪水。许青竹猜测这应该是个湖景,但她看不出从上垂下的白线是什么。
她看向一旁的文字,“水晶球,材质不详,制作年份不详,将军墓出土,挂于墓主腰间,出土时晶莹剔透无裂缝,内雕湖景,文物价值极高……”
许青竹心中疑惑,怎么那么多不详?将军剑好歹还知道年份,水晶球直接连年份也不知了,难道现在的技术这么差劲吗?不,或许是这两样东西过于神秘吧!
她抬眼看向陆洵,想询问他,只见他也正在看着她。许青竹一愣,在博物馆微暖稍暗的灯光下,陆洵好看得不像人,周边好多女孩子都在偷眼看他。
然而在陆洵的眼中,许青竹更加吸引人,不管男的女的,经过她时,都会悄悄回头看她。而这招人眼的人正越过人群朝他走来,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许青竹走到陆洵面前,见身边人太多,连忙把他拉到一旁,“陆洵,那把剑和这个水晶球是什么?”
陆洵一愣,“一把宝剑和一个精致的饰品。”
许青竹喃喃:“那现代技术怎么检测不出材料?”
陆洵:“我不了解现代技术。”
许青竹:“……”
她想了想,就算不简单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又没法据为己有,便不再把它们放心上,继续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