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梦境中许青竹的状态,打哈欠、眼皮半搭,原以为是整天整夜没得休息的原因,竟是被盯上了!
灵魂疲倦、困倦,这些特征……是噬魂魇!宋昭璇的梦镜藏了个噬魂魇,在最后他们松懈关头缠上了许青竹!
梦怨鬼靠活人入睡,才能造梦,噬魂魇比它高级许多,不管活人死人,只要有魂魄它都能拉人入梦,它以灵魂造梦,把灵魂困在灵魂造的梦里,而它也藏在它要噬的魂魄里,若不借助神器根本找不到梦境入口,也就无法入梦救魂,不像梦怨鬼,有迹可寻。
许青竹的灵魂在宋昭璇的梦里,梦境入口也在宋昭璇梦里,要在宋昭璇梦醒之前入梦,不然等她醒了,就不知去何处寻噬魂魇,如何才救回许青竹。
想到这,陆洵一把夺过曾颜手上的装鬼袋,放出装魂袋里的梦怨鬼,把它送进宋昭璇的梦境里,加固她的梦。
罗阿婆看到这睁大了双眼,惊呼:“这……为什么还让这东西害小妹?!”
蔚新解释道:“老人家请放心,梦怨鬼被套鬼圈套住了,害不了人。”
罗阿婆听到这话放下心来。
陆洵像没听到他们的话,半点都不理会他们,他看了看窗外,还有一个半小时天就亮了,许青竹若没在天亮前回魂,就会死去!
他看向蔚新和曾颜,“你们回地府吧!”
蔚新和曾颜道:“大人,我们愿尽绵薄之力。”
陆洵摆了摆手,拿出一块冰冷的黑色金属牌子,朝它输了一记又一记的鬼气,直到牌子亮了一下才停止。他话音带鬼气,语气严肃:“派个鬼术和我不相上下的鬼把鬼镜带来,速来,否则许青竹将会死。”
蔚新和曾颜看到这里,自知帮不上忙,便带着罗阿婆化作三缕青烟消失于原地。
没多久,这间小房间又多了一个男鬼,只见来鬼一双厌世的眼睛冷冷地扫了陆洵一眼,又偏头扫了眼毫无生机的许青竹,不耐烦道:“什么事,她怎么了?死了?死了尸体怎么还不处理掉,放在活人的房里是想再吓死一个?”
陆洵看着他严肃道,“毕苍戎,既然你来了就给我看好许青竹的身体,我要去把她救回来,没空和你说那么多,把鬼镜给我。”
毕苍戎撇了撇嘴,递出一面巴掌大、四周刻着一圈恶鬼头、背面还有一些恶鬼游荡图的铜镜,“你行吗?要不你留下来看她的躯体,我去救她!”
陆洵冷哼一声,一把拿过鬼镜,看也不看他,化作一缕青烟,再次进宋昭璇的梦境。
此时的水吉村明净宁静,除了宋昭璇再无其他人。宋昭璇站在青砖房前平坦的水泥地上抬头望天,不知做什么才好。听到声音,她降下视线,看到陆洵,疑惑道:“鬼差大人,您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洵走到许青竹之间站立的地方,取出鬼镜,施展鬼术,令它虚浮空中,发出光芒。只见在它的照射下,水泥地上显出一滩水渍。他收好鬼镜,朝那滩水施了个鬼术,瞥了眼宋昭璇,冷声说,“我还有点事,办完立马就走。”说完整个鬼窜进了水渍里,只留一滩冒着黑色鬼气的水留在原地。
噬魂魇虽然以魂入梦,再拉魂进梦,踪迹难寻,但其实也并非全无痕迹,鬼镜可以照出它留下的梦境入口,从此处进梦,便可以找到许青竹和噬魂魇,把许青竹救出来,杀了噬魂魇。
……
阴暗的黑夜里,许青竹站在山脚下,沉着脸,盯着眼前熟悉、黑压压的山林,她很肯定,这不是她的养鸡场!
那座山她再熟悉不过了,晚上虽然会有雾,但雾是白色的,且只有薄薄的一层。而眼前的山笼罩了一层浓浓的灰雾,山里的松树隐在雾中。
她回想所经历的事,先前和陆洵在宋昭璇的梦里,已经要出去了,却不知怎的先是经历了一遍过去的事,后又来到了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洵和罗阿婆呢?
嘎嘎……呜呜……一阵阵乌鸦嗥叫声伴着凄厉的呜咽声而来,这声音令人胆战心惊。
许青竹左右望了望,右边的水泥路上忽然飘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白影,越来越近。许青竹头皮发麻,心怦怦跳,急忙往左边看去,开阔的道路和农田,根本无处躲藏。眼看白影越来越近,她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打开铁丝门,钻进满是灰雾的山林。
她双腿如同风火轮,满心只想着躲开那鬼东西,闷头闷脑地往山上跑,眨眼间就跑到了小白楼。
许青竹停了下来,眼前的小白楼和记忆中的相差无二,但周边都是灰蒙蒙的雾,看起来犹如兰若寺般,她反而害怕了起来。
她回头看,后边浓雾中,一个人形轮廓缓缓朝她而来,她心一横,连忙打开竹门跑进了院子。
香樟树底下的“陆洵”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她。许青竹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这是真的陆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