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诧异:“她在哪里?”
许青竹嘴角弯了弯,“水吉村青砖房!”
陆洵凝望着许青竹:“我们刚从那个梦境出来,她不在。”
许青竹:“她在!”
陆洵拧眉望她,满眼都是询问。
许青竹睃了他一眼:“陆洵,你还记得罗阿婆的三媳妇说过什么吗?”
陆洵蹙了蹙眉,“她讲的话太多了,你指的是哪句?”
许青竹笑道:“她说宋昭璇年前回家呆了四天,你还记得吗?”
陆洵点了点头,“这能说明什么?”
许青竹:“宋昭璇周二被人事叫去谈辞退事宜,当时二月二十五号,那天她接到三婶的电话,说周六回去,周六刚好是一号。在水吉村梦境里,她改简历时我就站在她旁边,看到电脑右下角显示三月七号。也就是说梦境里,截至那天,她在水吉村滞留了七天,这和现实不符!而且梦境没有散,你刚刚说过,这种情况要么她在那个梦境里,要么梦怨鬼在那里。”
陆洵望着她,许青竹又说,“她滞留了七天,就好像她知道罗阿婆会去世,所以留下来陪她,补遗憾似的。”她顿了顿,“我猜她更愿意留在水吉村,我们去水吉村找她!”
陆洵点头:“好,你抓着我。”
“嗯。”
话落,一股股阴冷之气袭来,眨眼间,她们回到了水吉村,来到三间青瓦房前。
然而这里变了,村里像笼了一层灰雾,模糊不清,从她们面前走过的三婶像一个提线木偶,肢体十分僵硬,整个梦境处处透着诡异。
许青竹和陆洵朝青砖房中间那间房走去,里面聚了许多男女老少,每个人都面无表情,行动如同提线木偶。
木偶学着人世间的人情,围在床前,嘴巴张张合合,“阿奶/妈妈/外婆……您好点了吗?”话完,仍张着嘴、呲着牙在那里笑,任谁都看得出这里有问题。
被她们围着的人,正是罗阿婆,她比刚刚梦境里的模样更加削瘦,眼眶深陷,皮包着骨,惊恐地看着面前诡异的人。突然罗阿婆偏了偏头,看到许青竹和陆洵,脸上立即露出求救的神情。但求救没有维持多久就变成了恐惧,好像许青竹和陆洵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许青竹和陆洵转身看向身后,只见“宋昭璇”端着一个乳白色的瓷碗从外面走进来,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手脚僵硬,走路像后退,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她吃力地偏头看陆洵和许青竹,但又极快地转了回去直视罗阿婆,继续一步一步走到罗阿婆面前,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舀了一勺粥,递到罗阿婆的嘴边,磕磕绊绊道:“……阿…奶…饿…了…喝…粥……”
罗阿婆那张干瘪的嘴并不喝粥,只喃喃道:“小妹,小妹……”
“宋昭璇”见她不肯喝,抖着手把勺子往唇上递,“……阿奶…饿了…喝粥。”头缓缓往陆洵和许青竹这边转,但转到一半又转了回去,许青竹愣了愣,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陆洵的手臂。
罗阿婆仍旧不肯喝,她一时看“宋昭璇”,一时望向陆洵和许青竹,眼中尽是求救。
许青竹抓着陆洵的手,悄声问:“陆洵,这是怎么回事?”
陆洵望着这诡异的场景,说:“这个梦境被梦怨鬼占据了,但是它不懂人,只学了个皮毛,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不自然。”
“陆洵,可是……可是罗阿婆和她们看起来不一样,她好像有意识。”许青竹看着床上惊恐无助的罗阿婆说。
陆洵睨了许青竹一眼,“因为罗阿婆的魂就在里面,梦怨鬼通过梦恐吓罗阿婆,想要一点一点地蚕食她。”
许青竹环顾四周,“那你把它杀了是不是就能救出罗阿婆和宋昭璇了?”
陆洵:“它本体缠在宋昭璇灵魂上,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体,要找到宋昭璇才能彻底杀了它。”
许青竹望着那位抖着手、时不时就想转头、把勺子递到罗阿婆嘴边的人,“陆洵,你该不会要告诉我那位就是宋昭璇吧?”
陆洵没好气道:“你都能看出来,我能看不出来吗?你是觉得我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