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察觉身后没有人,转过头来,见许青竹还站在门外,他蹙了蹙眉,往回走,站在门内问:“你为何不进来?”
许青竹:“我能穿透这扇门?”
陆洵愣了一瞬,自大门穿出来,回到许青竹身旁,牵起她的手,穿过大门。
门口的两个保安忽然拢了拢衣服,喃喃道:“怎么突然这么冷,简直和五号楼一样。”
许青竹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眼保安,陆洵却恍若未闻,拉着她直接往里走。一进到小区就迎面扑来一阵阵阴风,冻得许青竹恍若身处初秋。
陆洵毫无感觉,拉着许青竹七绕八拐,最后停在一栋底座外包米色石材,上层外包银色铝板,大玻璃落地窗、十多层高的住宅楼前。
陆洵瞥了眼咖色的入户大门,揽上许青竹的肩膀,带着她往上飞。身穿短袖雪纺裤的许青竹冷得直打颤,好似站在瀑布底下,被一阵阵急速下降的冷水冲击着,冲得她头昏脑胀,眼睛也不得不紧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许青竹的脚沾上了硬实的地板。虽然不往上冲了,但冷气却不减半分,好像进了冰窖,一阵阵阴冷之气直往骨头钻。
许青竹睁开眼,想看看陆洵把她带去了哪。只见四周都是玻璃,她还没有打量完,陆洵又拉着她往身前的玻璃撞去。
刺骨的冷许青竹已经受不了了,屋里的温度又上了一级,恍若刮骨,直把许青竹冻得嘴唇发紫,面色惨白,抖得不成人样。
陆洵见她这模样,一惊,急忙朝她施了个鬼术,许晴竹瞬间从大雪夹雨来到秋高气爽,唇色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片刻后,她才清楚自己在哪。
她们站在一个南北通透的客厅里,装修走欧式风,金碧辉煌,一组金属边的蓝色沙发上堆着一男一女,男的白胖如蛆,女的娇美苗条。
而客厅和餐厅之间三个身影正在打斗,一位是四五十岁的女性,应该称为女鬼,厉鬼!她一身红衣,头发垂到腰,嘴唇发黑,脸色惨白,面上狰狞,不停地挣扎。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厉鬼,和那些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孤魂野鬼不一样,让人一见便想逃跑。
幸好身边有陆洵和捉鬼工具,她才能镇定自若。视线移到女鬼两侧,左侧是一位留着大波浪头发的年轻女性,她上身穿一件红色吊带,下身着一条红边黑色宽松的长裤,长相艳丽妖娆,手中拉着一根铁链,链的一头紧紧锁住女鬼的身体。
右侧是个年轻的男子,他一头短发,穿着干净利索的黑色长衣长裤,长相清俊,一张原本令人感到亲切的娃娃脸却绷得紧紧的,犹如寒冬的雪。
娃娃脸手拿一条铁链,铁链端头是个铁钩,紧紧钩住女鬼的肩旁。
厉鬼暴戾至极,一阵阵刮骨的寒气自她身上散逸,她没有理会铁钩,也没有理会锁链,挪动身体朝沙发上的一男一女而去。
娃娃脸偏了偏头,忽然瞥见玻璃门边的陆洵,惊道:“九……”他忽而看到一旁的许青竹,“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陆洵还未回答,卷发女郎听到这话连忙转过头来,她瞅了陆洵一眼便盯着许青竹,随后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你好哇,漂亮的小姑娘,你是来帮我们降住厉鬼的吗?”
许青竹连忙摇手,“不是,我……我就是来看热闹……看热闹。”
卷发女郎眼中闪过狡黠,喊道:“老黑,放手,让大人出出力。”
娃娃脸觑了眼陆洵,说:“红莲,别麻烦大人了。”
红莲睨了娃娃脸一眼,手中铁链一扬,许青竹只见一个红衣黑发覆面、惨白脸色的身影朝她们砸来。
她一惊,吓得急忙跳到陆洵身后,厉鬼什么的简直太可怕了。
“陆洵保护好我。”许青竹一边看着红衣女鬼,一边说。
陆洵冷声说,“你放心,有我在。”说完他手中现出一条麻绳,啪地一声朝厉鬼甩去,顷刻间紧紧缠住了女鬼。
然而这女鬼戾气太重,被缠住了还在不停地挣扎,似乎想要挣脱捆鬼绳,陆洵见此,又朝女鬼额头打去一记鬼气,女鬼瞬间如发羊癫疯般剧烈地抖动,她颤栗了将近半分钟,才垂下头,安静下来。
“漂亮的小姑娘,你是许青竹吗?”一个声音贴着许青竹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