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旭哥,你们知道他?他如今怎么样?”朱思华激动地说。
“他死了,来找你们。”陆洵简答。
朱思华急促问,“勇旭哥身体那么健康,怎么会死了呢?”
许青竹看不下去,解释道,“赵爷爷九十八岁了,老死的,很安详。”
朱思华愣怔了一瞬,喃喃自语,“是啊!原来过去那么久了,老死的!挺好的!”说完露出一个笑容。
许青竹等他缓了一会儿,又问:“昨天晚上你经历了什么?又为何在老虎的身体里?”
朱思华睨了许青竹一眼,严肃地说:“小姑娘,这不是你能管的,快下山。”
许青竹:“我们就是来管这事的。”她指了指陆洵,“他是鬼差,这是他的职责,你尽管说吧。”
朱思华狐疑地睨着陆洵,“你真是鬼差?可这个地方不是没人管吗?”
陆洵正言道:“我管,我还会惩处玩忽职守者,你如实说吧。”
朱思华听到这话又望了他一眼,才缓缓说:“我昨晚撞见一群鬼怪,他们想吃我,我逃跑时不小心撞进了虎躯才躲过一劫。”
“何处见的鬼怪。”陆洵问。
“前面。”朱思华指了指幽深地林间,许青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正是发现怪物的方向。
陆洵皱眉凝视前方,“走,去看看。”说完便抬步往前走,许青竹和朱思华连忙跟在他身后。
她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忽然见到一条长长的、紧贴山体的石阶,石阶往深山而去,看不到尽头,两边堆积着碎石,碎石里荆棘横生,枝条更是伸到台阶上,阶面不仅坑坑洼洼满是碎石,还长满了苔藓,十分滑。周边尽是枝繁交错的参天大树。
许青竹望着石阶,心中想道,这石阶若在景区,倒是一段极好的历史文物。但眼下并不是欣赏它的时候,她问一旁的朱思华,“朱……思华哥,台阶尽头是什么?”
朱思华蹙了蹙眉,“我没去过那。”
许青竹看向陆洵:“陆洵,我们沿着石阶去尽头看看。”
“嗯,我正有此意。”陆洵说。
许青竹扫视四周,补充说,“要是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先顾着我。”
陆洵:“……”
许青竹:“听到了吗?”
陆洵:“好。”
说完三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林间嘎嘎叫的乌鸦和呱呱叫的蛙虫,好似在叫魂。石阶一段又一段,没完没了,终于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绿林中突现一片青瓦,三人望了几眼又继续往前走,很快尽头的景象全部出现在她们面前。
一人两鬼踏上瓦屋前的空地,环顾四周,地面铺着石板,石逢间满是深绿的杂草,周边遍布双人合抱粗的树,一根根长满叶片的枝条缠绕在建筑上方,形成一张大幕布,挡住上苍发现它的存在。
建筑很破败,瓦片散落地上,碎成小片。中间敞开,不知是原本就没有门,还是年久失修腐烂了,格栅窗横竖木条都缺失了很多根,屋檐底下满是蜘蛛网,四周长满茂盛的野草。
许青竹还未看完,陡然瞧见陆洵朝破败的建筑走去,她急忙跟在他身后,朱思华见状也跟上她们。很快她们便进到了屋里,里边空间不大,大约有八平方,满室都是灰尘和蛛网,正中间是五个神像,正面三个,背面两个,他们神情端正肃穆,神像前摆了个香炉。
许青竹暗自寻思,原来这是一座庙啊,只是不知这五个相貌端正的神是哪路神仙?
“淫祠!当毁!”陆洵怒道。
许青竹听闻这话十分诧异,又抬眼看了看神像,既不狰狞,也不凶恶,怎么就是淫祠了。
朱思华也很疑惑,望着陆洵等他解答。
陆洵瞥了她们两眼,解释道:“这是五通神。”
许青竹疑惑道:“五通神?既是神你为什么要说它是淫祠?”
陆洵斜睨她一眼,看着神像,“五通神不是神,他们原叫五通鬼,是一种统称,世人怕他们才把他们称作神,实际上他们是恶鬼。他们皆是山魈精怪,也就是山鬼,喜淫人妻女,好食尸体和亡魂。世人怕它们,所以建庙供奉,祈求它能网开一面,我一路踹掉的三块搭一起的石头也是它的庙。殊不知这等恶鬼就算拿了好处该做的恶还会做,对于此等恶鬼要做的就是勇于面对,比它强,比它厉害,让它不敢对你作恶,一味的讨饶退让是没有用的。”
“我能杀他们一回,就能杀他们数回。”说完他手中化出一条铁鞭,抬起手,往神像上甩,啪啪几声,泥塑神像立即身首分离,咚咚几声跌落在地,附在神像身上的尘土弥散在空中,呛得许青竹不停地咳嗽。
陆洵毁了神像后,犹自不满,他拉着许青竹和朱思华,“我们出去,我要把这座淫祠给毁了。”
许青竹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随着他的步伐走出了庙。出到外面,陆洵让她和朱思华站远些,随后他飘到空中,飘到庙前,朝庙挥舞长鞭,啪啪几下,腐朽的神庙轰然倒塌,扬起一阵阵尘土,化为废墟。
尘土平静下来后,只见合抱粗的树后窜出一只只许青竹刚才见过的怪物,它们有的扒在树上,有的趴在地上,俱都仰着一张白脸,睁着一双白眼望着她们。
“五通神的爪牙,沸面。”陆洵一边说,一边朝它们而去,挥鞭打死了四五只,其它沸面见状立即往山里逃去。
“追,跟着它们能找到五通鬼的老巢。”说完他便执鞭往前追了去,朱思华和许青竹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