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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魂骨葬荒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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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竹收回视线,指向右前方,“新郎在第四个院子里。”

“好。”看了眼施如兰,夺了她手上的笞鬼链,道,“得罪了。”

呲呲声虽然几近没了,但施如兰脑袋依旧难受,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见哒哒声响起,漆黑的铁链一圈一圈锁住了她。陆洵收短笞鬼链,拎着施如兰,揽上许青竹的腰,望了眼柳槐他们,随即抬起右手,往右前方甩去,玄铁鞭缠上屋脊,沉声对许青竹说,“抱紧我。”

许青竹见他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这样比跑去要快,当即抱住陆洵。

刷地一下,陆洵拖家带口跃上右边屋顶,不到一分钟,就来到许青竹说的院子里。

这里依旧热闹,宾客醉得七倒八歪,新郎更甚,他醉得整个身体压在扶他的小厮身上,嘴角涎着口水,口中喊道:“再来…再来…我没醉…没醉……”

刺耳的抓挠声卷土重来,越来越密集,不仅施如兰难受,许青竹也觉得脑袋嗡嗡地疼,随即放开陆洵捂住耳朵。

“又追上了。”

尖锐嘶哑的声音近在咫尺,令人毛骨悚然,天更暗了,也更冷了,仿佛下午七点的冬夜。

密集、低频率的呲呲声停止。柳槐落到厢房屋顶上,盯着许青竹,幽幽地笑着。方雨烟和潘乐莹站在他身后,而黑伥鬼则是垂着头、没手的衣袖随风飘荡、一动不动地站在前方正厅屋顶上。

陆洵松开许青竹、施如兰,把笞鬼链还给施如兰。看着许青竹低声道:“我对付柳槐,你杀了新郎。”

许青竹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甩了一下脑袋,才说:“好。”

陆洵心慌了起来,“你怎么了。”

许青竹:“我记忆好像开始乱了,刚刚差点就忘了来这里做什么。我是不是要成活死人了?”

陆洵掌心现出一个瓶子,塞到许青竹手里,“里面有一颗药,能抵抗生鬼坟的侵蚀,药效两个时辰,你……”

“好,我分两半,我和施如兰一人一半。”许青竹说,飞快倒出药,分成两半,一半拿在手里,另一半倒回瓶里,她现在只出现一点症状,还能再撑撑。转头看向施如兰,只见她捂着耳朵,呆呆愣愣的。许青竹拽过她,大叫道:“施如兰,你没事吧?”她身上有噬魂魇,记忆都开始出现问题了,更何况施如兰呢。

这时柳槐忽然俯身朝她们而来,陆洵瞥见,手一甩,鞭子往上腾起,掀飞他,接着玄铁鞭转了个方向,朝黑伥鬼而去。但并没有击中这傀儡,他像被提起来般往上飘,躲过了这一击。

而另一边,许青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边往施如兰嘴里塞药边大叫道,“施如兰,你是进来救你妈妈的,不要忘了,她等着你救她呢!”

吃下药的施如兰看着许青竹喃喃道:“我是施如兰,要救妈妈。”神志渐渐清明,“青竹,不用管我,我没事。”

陆洵瞥了许青竹一眼,药只有一颗,他心偏向许青竹,私心希望许青竹全吃了,半响后呐呐道,“分两半药效可能只有半个时辰。”

“你专心对付柳槐,我现在就去杀了新郎。”许青竹说,锁定醉得不成样的新郎,提鞭朝他而去。

然而她还没有鞭到新郎,那低频率的呲呲……再次响起,仿佛一根根针,无孔不入地刺进许青竹和施如兰的脑袋中,施如兰当即双手抱住脑袋满地打滚。许青竹也满脸痛苦,挥鞭扫落一桌席面,捂住耳朵停在院中,再走不得半步。

满院的宾客躁动起来,戾气横生,纷纷离席,一部分朝施如兰而去,一部分朝许青竹、陆洵而来。而新郎被扔在地上,仿佛一条死去的蛆。

施如兰顾不得头疼,颤颤巍巍站起来,使劲地挥链,打散一个又一个宾客。许青竹也左右甩鞭,宾客未近到她身前便化为灰烬。

陆洵抬眼瞪向又站在屋顶上的柳槐,握紧玄铁百节鞭就要挥鞭朝柳槐而去,许青竹立即叫住他,“先杀了新郎。”

“好。”陆洵道,鞭转了个方向朝新郎而去。

许青竹吃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柳槐,只见他脸色平静,细长的眼睛只盯着她,根本没在新郎身上停留一秒,彷佛他和他没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陆洵的鞭即将打到新郎,他也没有丝毫波动。

许青竹心往下沉。她自问若是她面对毁了自己一生的人,绝对做不到如此平静。肯定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撕成碎片。柳槐的反应不对!

如闪电般快的玄铁百节鞭眨眼就笞在丑陋不堪的新郎身上,新郎瞬间化为烟雾,散在了空中,于此同时满院的宾客也随着新郎消散而消散,只剩残羹和满院的红绸在丝丝乌烟中,显示这里曾举办过喜宴。

一片安静,一切都没有变!

低频率的呲呲声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备受折磨的施如兰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大口喘着气。许青竹不顾额上冷汗,死死盯着得意洋洋的柳槐。她们没有回到现实,还在深宅大院里,新郎也不是出口。

柳槐忽然歪嘴讥笑了一声,“你们永远也出不去。”他边上的潘乐莹、方雨烟呆滞不动,正厅屋顶上的高大黑鬼依旧低着头,等主人提线。

许青竹眉头紧锁,脑袋飞快旋转,到底哪里不对?难道因为他现实中报了仇,所以不在乎仇人了?那他弄这么多事做什么?

还有他不在忽铺子,不在忽妻子,不在乎仇人,他到底在乎什么?

鬼坟里有他的妻子、仇人,但没有见到他的父母和孩子,会是父母和孩子吗?许青竹盯着他那张诡笑的长脸,这样的人连有苦衷的妻子都下手,会真的在乎父母和孩子吗?恐怕他最在乎的只有自己了吧?

自己?对啊,自己!

对!若是她也会把最在乎的藏起来,当时的他就是出口!

她激动地看向陆洵,三两步来到他身边,“柳槐的妻子被衙内强娶时,他被关在狱中还是被流放了?”

陆洵:“在狱中。”

“我们去杀了狱中的他。”许青竹小声道,但她才说完,脑袋就犹如点燃了炮仗,轰响了一声。不对,从头到尾都很不对。她抬头看向面色从容的柳槐,内心自问:杀了狱中的柳槐就一定能出去吗?恐怕又是空欢喜吧?她们一直被柳槐牵着走,仿佛老虎逗弄猎物,拿她们寻开心,他至始至终游刃有余,没用力,也没有要杀她们的意思。

不能再被他耍着玩了!得夺取主动权!

许青竹盯着柳槐,沉声道,“陆洵,若是杀了掌坟者会怎么样?”

她要换个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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