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陆洵停下脚步。
许青竹站定,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坐落一座犹如展翅雄鹰般气派的门楼,门上挂了块写着“平等王殿”的牌匾,左右两边是看不到尽头、高高的灰白色石墙。
“我们进去。”陆洵看着许青竹说。
许青竹点点头。两人穿过门楼,进到里边。目之所及皆是层楼叠榭,好不壮观。远处正中间一栋又高又大的楼拔地而起。高楼灯火通明,幽暗的环境下异常醒目。许青竹仰头斜上望,屋檐高高翘起,轻雾缭绕,看不到顶,在它的衬托下,其他的房子显得矮小极了。
“我的住处你还看吗?”陆洵问。
“都看,反正有时间,我得瞧瞧死后的住所。”许青竹说。
陆洵低下眼眸,默然无语,半响后握住许青竹的手,沉声说:“我的住所离此较远,我们瞬移过去。”
许青竹指着远方的高楼:“那栋楼干什么的?”
陆洵:“平等王殿的鬼吏办公楼。”
许青竹:“我想进去看看,行吗?”
陆洵:“本来就要带你去看,看完我的住所,我们就去。”
许青竹:“好,走吧。”
陆洵侧头瞧她,施了个鬼术,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一方庭院里。庭院深深,静谧,三边围绕约三米高的石墙,正方矗立一栋三层高、精美绝伦的古楼,石墙右边开了个拱门,刚刚见过的高楼赫然挺立在右上远方。
陆洵指着三层高的楼,“后面那些楼原本也是我的,但我自己住,用不上,便分出去给其他鬼吏住。”
许青竹循指望去,三层楼后鳞次栉比着众多一到三层的楼宇,甚是壮观。她心中想道,等她死了,也得要一栋来住。
“我设了禁入阵,我带你进去。”陆洵说。
许青竹点头,跟随陆洵的脚步来到廊下。陆洵看着大门,抬起右手,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露出许青竹曾见过的殿堂,紧接着刷的一下,楼里瞬间亮起暖光,照得屋里金碧辉煌。
“一楼会客,二楼供我起居,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直接上楼。”陆洵边说,边引着许青竹往里走,“三楼储藏了我两千多年来收集的宝物……也没什么好看的,你若想看,我可以带你瞧瞧。”
说到宝物他偷偷睨了许青竹一眼,见她只顾着左瞧右看,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又说:“上楼吧,这里你今天看过,没什么看头。”
许青竹收回视线,点点头,说,“好,看完这里去高楼。”其实她心底更想进那栋高楼逛,对陆洵的小楼兴趣不大,至于陆洵口中的宝物也没什么兴趣,她潜意识里,总觉得阴间之物不吉利。但本着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的原则,走马观花地浏览。
“小心台阶。”陆洵说。
说话间,二楼就到了。
陆洵这边指指,那边点点:“那是起居,这是书房,二楼就这样,我们上三楼。”
他一心想展现收藏的宝物,说着就要引许青竹往上走。
许青竹听到书房,对鬼书感到好奇,于是说,“看一下你的书房。”
陆洵收回抬起的脚,转个方向,“你若喜欢,可以带些回去看。”
许青竹纳闷,带鬼书回去?招霉运?心中并不想带回去,当即沉声道:“先看看,带不带的再说吧。”
陆洵见这表情就知她心里想什么,轻轻笑了一声,说,“冥界的书和人间的没什么区别,不会招邪祟。”
边说边往前走,打开书房的门。许青竹站在门口,探头往里观看,书房很整洁,中间摆了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整齐叠放三四沓书,笔墨纸砚优雅地归放在桌上,两侧各是装满书的大书架。
许青竹抬步走到右侧书架,从上往下缓缓看,大部分是繁体字,还有一些歪歪扭扭她不认得的字体,书有《鬼的性格》、《兵器谱》、《巧解鬼器》、《冥界地图》……
人向来对神秘的冥界好奇,许青竹也不例外,伸出手就想拿《冥界地图》来看,陆洵忽然叫道:“等等。”
许青竹以为不能看,回过头看他,目露疑惑。但陆洵的视线半点都没有给她。他快步走到书架前,快速地上上下下扫视,看完右边又转去看左边,来来回回,两边书架各看了三遍。最后稍显疲惫地站在书桌旁,咚的一声,手搭在桌面,满脸不可置信。过了半响,他闭上眼睛施展起鬼术来。
冥界本来就冷,这会儿更加阴寒。许青竹此时也明白了,陆洵并非不想给她看书,而是出了事。她头像拨浪鼓,来回扫视两边的书架,干净整齐,都是书,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从书架上看不出问题,她又看向陆洵,见他睁开了眼立即问,“怎么了?”
陆洵睨了她一眼,说,“我丢了五本书。”
她不可思议道:“你都记得?丢了哪几本?重要吗?”书架上尽是密密麻麻的书,许青竹觉得若是换成她,就算丢了十本,都不太可能发现。
陆洵沉吟道,“不算太重要,分别是《冥界通》、《人间通》、《上古记》、《百鬼传》、《历代妖鬼》,我想不通,贼为什么偷这些书?”
“兴许里头藏了你不知道的秘密。”许青竹说。
陆洵瞥了她一眼,皱眉沉思。
“对了,你刚刚闭眼做什么?”许青竹问。
“我设了禁入阵,没经过我的同意闯进来会留下痕迹,我刚刚在查看是谁闯了进来。”陆洵说。
“是谁闯了进来?”
陆洵脸色沉沉,“不知道,没人闯过,今天宋余来过,但他经过我的允许,而且没上楼,不会是他。”
“红莲今天不是来过吗?”许青竹问。
陆洵:“她只在院外,没进来。”
“难道书成了精,自己跑了?”许青竹说。
陆洵脸色凝重,一字一句道:“不是,要么是偷书贼用法器避开了我的法阵。”顿了许久,“要么就是它的鬼术在我之上,法阵无法捕捉它进出的记录。”
说完他又闭上眼,周身再次变冷,不到一分钟,他忽然猛地睁开眼,神情既惊又喜。
许青竹连忙问:“又怎么了?”
陆洵:“它留下了痕迹。”
许青竹:“是谁偷的?”
陆洵摇摇头,“禁入阵参了一丝几不可查、不属于我的鬼气,但我不认得这鬼气的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