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的世界?少在那故弄玄虚。”雪雾边说手中边凝聚一团硕大的冰,恶狠狠地盯着许青竹,“我现在就要毁了你的世界。”
他抬起手,坚硬的冰团如光般飞快地朝许青竹砸来,眨眼间就穿过她挺拔的身影。但许青竹毫发无伤,她的身影虚化,散为青烟,飘向一旁,又重新凝聚成形。砰的一声响起,冰团砸到冰面上,似石子砸进水里,溅起无数破碎晶莹的冰花,哗啦哗啦地落在冰面上,铺得哪里都是。
许青竹如松挺立,声音飘渺:“都和你说了,这是我的世界,你再怎么折腾都是……没用的!”
雪雾无视她的话,不停地凝聚冰球,间连不断地朝冰上笔直矗立的许青竹砸去。砰砰砰声响个不停,许青竹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一会儿立在左边,一会儿立在右边,时远时近,惹得雪雾既累又怒,整张脸都涨满了青筋,身上的黑气也腾腾地翻滚着。
忽然,一个许青竹变成两个、三个……无数个,四面八方都是她的身影。雪雾见到此情此景,大吼一声,扭动身子,无数颗冰球朝四周飞去,砸散一个个黑色挺立的身影。
“都和你说了,这是我的世界,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你怎么就不信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雪雾全身绷得紧紧的,猛地转过身来,瞧见身后的许青竹,暴怒地瞪着她,右手冰雪飞速流转,搅得空气哧哧作响,他扬起右手,携着漫天飞雪,照着许青竹的脑门拍去。绕圈转动的暴风雪犹如黑洞般,吞没了她的身影。
他凝视被风雪搅碎的身影,冷冷笑道:“一个凡人也如此狂妄,不知死活!”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清冷的声音再次贴着他的耳边响起,雪雾头皮发麻,全身都僵住了!他还来不及寻找声音的主人在哪里,整个人便被抡住了,不到一秒,他就飘了起来,嗖的一声,他被用力地扔了出去,又砰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铁锈味冲到嘴边,他无法压下去,噗的一声,一口汹涌的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白衣和身下洁白的冰。他蜷缩着身体,痛,好痛,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想要冲出他的身体。他想不明白,一个凡人怎会有这种能力?
他吃力地抬头,只见裹着黑色棉服的许青竹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低着眸,脸上无悲无喜,一双幽黑的眼珠静静地看他。
雪雾心中不甘,做了那么多算计,他才终于进到这里,把雪灵打得奄奄一息,颇有能耐的陆洵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宋余被关在了外面。
却功亏一篑,败在一个凡人手上。他无法不怨、无法不恨,他早该把这个凡人除掉,在她质疑他时,就该暗地里除了她。他悔恨得双眼圆睁欲裂,恨不得生刮了许青竹,看着越来越近的许青竹,他偷偷聚起一掌冷冽之气,只待她近到身前,就趁其不备,打她个措手不及。
许青竹似乎犹自不觉,步伐依旧平缓,离雪雾越来越近。
雪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在许青竹距他一步之外时,扬起手,狠狠地朝许青竹挥去,厉声叫道:“去死吧!”
剧烈涌动的冰雪冰住了许青竹,雪雾得意的笑道:“你的世界?哈哈哈……我可是雪神,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凡人。”
他坐起身,扬起右手,一道黑气夹着寒气、凶狠的气刃朝许青竹飞来,拦腰切断她,咔擦……咔擦声响起,许青竹碎成无数片冰雪,哗啦啦地随风消去。
“哈哈哈……不自量力……”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空中无数片晶莹的冰片从四面八方合拢,凝聚成一个欣长的冰人,那冰人染上了颜色,成了鲜活的许青竹,她睁开桃花眼,扬起一个甜美的笑,眼睛弯成新月,打量着雪雾,笑吟吟道:“都说了这里是我的世界,你做什么都没用的,你怎么就不信呢?要我再说多少遍呢?”
她边说边弯下腰,伸出右手,往雪雾的心口而去。雪雾满脸惊恐,手撑在冰上,不停地往后退:“为什么?你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可能?”
许青竹轻睨他一眼,“梦里什么都可能。”
雪雾转头看向四周,呢喃道:“梦里?”
许青竹:“你现在才发现吗?这是我的梦里!现实我确实不如你,但在这里,我是创世神,是死是活,由我说了算!”
原来,早在陆洵说他收完六万魂魄无力对抗雪雾时。许青竹便暗自思忖对付雪雾的办法,她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拉雪雾进梦才有可能灭了他,因此她一直盯着他,暗自寻找机会,但越看心越冷,拉他进梦几乎不可能。
后来,陆洵被雪雾打得吐血,再不行动,她们都将死在这里。紧急关头,她迫不得已让陆洵把鬼气都渡给她,仗着雪雾的轻视,钻空子,破釜沉舟拉他进梦。
其实过程并不顺利,一开始她根本没法拉他进梦,反而被他排斥出去,后来她又试了一次,或许那次用了更多的鬼气,她才终于拉他进了梦。
许青竹右手穿透雪雾的心口,摘出一颗黑气缭绕冰冷的心,站直了身,把心捏在手里,反复观看。
雪雾捂住心口,脸色宛若死人,满脸盛怒,语气虚弱,“你……你还我心,否则我就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