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雾转头看她,“哈哈哈……想知道,我偏不说。你以为是我就完了,觉得自己永远压我一头?哈哈哈……不可能,哈哈哈……你活该这个下场,哈哈哈……”
许青竹看看雪灵,又看看雪雾,一个淡然,一个狰狞地笑着,她讥笑道:“偏不说?明明你自己也不知道。”
雪雾恶狠狠地瞪着许青竹,厉声道:“我应该先杀了你。”
陆洵听到这话又狠踹了他两脚,“当我死了?”
雪灵冷声道,“事到如今你还如此执迷不悟。”
雪雾冷笑道:“执迷不悟?明明都是连天山孕育的灵,凭什么你比我高贵?你是神,我是什么,你手底下的小将!我就是要踩在你头上。”
许青竹啐了他一口,“谁不准你往上爬了?你自己手段龌蹉,谋害生灵,才落得如此下场。”
雪雾瞪着许青竹,“一介凡人也配说我,早晚杀了你。”
许青竹叫道:“凡人怎么了?凡人也能除了你!陆洵打他,让他嚣张。”
陆洵看了许青竹一眼,便抬脚踹雪雾两脚。雪雾咬牙切齿道,“都给我等着。”
雪灵冷冷地看着雪雾,“既然你不肯改,那也没必要存活于世了。”她看向陆洵,“这位鬼差,请助我一臂之力。”
陆洵点点头,雪灵抬起手,一股冷冽的气息朝雪雾身上打去,陆洵也抬起手,朝雪灵输鬼气,地上的雪雾怨气翻天,不停地扭动嚎叫,表情扭曲如鬼。半响后,雪灵收回手,陆洵也收回了手。雪灵冷声说:“你确实不知何人助你。”
雪雾停止了抽搐,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大叫道,“我要杀了你。”
雪灵冷声说:“你造孽几千年,该结束了。”她瞥了陆洵一眼,“再助我。”
雪雾叫骂道:“作孽?啊哈哈哈……不过几个蝼蚁,算得了什么!假慈悲,虚伪,哈哈哈……我最看不惯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陆洵便朝雪灵输去鬼气,雪灵抬起右手,手中泛着腾腾的白气和碎冰,打在雪雾身上,雪雾的声音破碎在冰冷的空气中,他如羊癫疯般抽搐着,渐渐地碎成一片一片,化成丝丝缕缕的蒸汽,消散于天地间。
雪灵望着雪雾之前躺的地方,看了片刻才转头看陆洵,“六万士兵已无复活的可能,有劳你引他们入冥界轮回,再世为人。”
陆洵道:“这是我的职责。”
雪灵抬手,岩石墙的洞窟均又打开了,“走吧。”说完便径直往前走去。
许青竹和陆洵走在后头,路上许青竹低声问:“陆洵,雪灵刚刚为什么那么肯定雪雾不知道放他出来的人是谁?”
陆洵偏头看她,“她对雪雾用了探灵术。”
许青竹:“这法术有什么用?”
陆洵:“探知生灵的记忆。”
许青竹静默了半响:“若是有人对我使了这个术法,是不是就能看到我的记忆?”
雪灵回过头来:“不能,任何生灵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寻常探不了他人的记忆。”
许青竹望着她:“那你为何能看到雪雾的记忆。”
雪灵:“我和他同源,由连天山孕育,未出世前本为一体,我探他记忆,不会受阻,但若是我探你的,便不行。”
许青竹理解为雪灵和雪雾由同一颗受精卵分裂而来,她们身上流淌的基因相似,所以雪雾的脑袋把她的灵气错认为自己的,所以才不会受到排斥。
很快,她们就穿过了石墙,再次见到密密麻麻嵌在冰里的士兵,此时一片寂静,飘荡空中的呜咽之声已没了。
雪灵看向陆洵,沉声说,“呆会儿我解了他们身上的护术,你便收他们去地府。”
陆洵点点头,雪灵缓缓往上飘,她飘到士兵的上空,双手做了几个优美的动作,满室冰渣瞬间凌空飞起,湖底士兵颤动,发出咚咚咚…隆隆隆…的声音,好似尸变般。
咔咔嚓嚓……声此起彼伏,士兵身上的冰裂了一道又一道痕,眨眼间,耳边全是咔擦声,满眼尽是凌空腾飞的冰花,直把雪灵都遮住了,而那些或站或跑或爬……的士兵尽数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乱蹿的青烟。
满身白光的雪灵自青烟中朝她们飞来,落了地便对陆洵说:“鬼差,该你了。”
陆洵面容严肃,点了一下头,手中现出一个巴掌大、黑色的袋子,那袋子缓缓斜向飞去,一点一点变大,最后如一块遮天的黑布,飘在上空的白色厚冰下,大开袋口,一道道青烟呼呼地钻进袋里。
忽然,青烟中凭空出现一道道夹着雪白冷息的黑气,四下乱窜,吞噬一个又一个的灵魂。
“一群蠢货,真以为我这么蠢?哈哈哈……”
一道猖狂的轻蔑声在湖底不停地回响。
“……我……这么……蠢……”
陆洵和雪灵俱都变了脸色,许青竹也紧张得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