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被“请”进了主任办公室,办公室门一关,众人也就散了。
下一秒的康复科,恢复了以往的平常忙碌。所有人都重启手头上的事,就是嘴里还津津有味地吧唧着刚刚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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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情绪激奋,没能问出是谁花钱指使她的。”男警官摇头道。他看向叶穿林,“你认识这个大姐吗?”
叶穿林也摇头:“不认识。”
一旁的女警官接着问:“或者你想一想,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刺茬?”
叶穿林微微张开嘴巴,又闭上,瞟了一眼身边的何妨。
女警官很敏锐地察觉到叶穿林的欲言又止,引导道:“不确定也没关系,给我们提供一些可能性,也可以。”
何妨毫无波澜地盯着叶穿林,不点头也不摇头,但眼神很软。
叶穿林的视线离开何妨,看向女警官:“之前有在街上擒拿了一个打人的男子。”
“那他知道你的个人信息吗?”女警官问,“比如你的工作地点。”
“应该是知道的。”叶穿林眸色沉了一些,“当时就在医院的小路上起的冲突。”
女警官深吸一口气:“知道他的名字吗?”
叶穿林顿了两秒:“不知道。”
女警官呼出一口大气,有些失望:“那其他信息呢?他是不是也是医院的医生或者病人,才会来你们医院?”
叶穿林又顿了两秒:“应该不是医生和病人,其他的我记不太清。”
女警官盯着叶穿林的眼睛半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等你想起来可以联系我们。小陈,把联系方式给叶医生。”
“刘姐,我们会带回局里,我们会再问一问的。”女警官声音温和,“会罚款,但金额不会大。”
“没事。”陈主任叉着腰道,“最重要的是给她点教训,医院也不是好惹的。”
女警官笑着道:“行,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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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带着刘姐走后,陈主任也去院长办公室了。
叶穿林和何妨一出主任办公室,就对上了在不远处等待的余姐和乐夏。
“叶医生……”余姐的表情很严肃。
轮椅上的乐夏也没了孩童的欢闹,安静得反常。
叶穿林疾步走向她们:“咋了这是?”
“我怕……”余姐的面部禁皱,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是他……”
叶穿林从未见过这样的余姐,痛楚溢于言表,比那日在医院小径的表情更为苦涩。
她扯出轻松的笑容,抬手搭上余姐的肩头:“如果是他,那就太好了。我上次真气不过,就让他那样跑了,太便宜他了。这次,如果你想提供他的信息,咱俩直接把他一锅端了,治他的罪。当然,你不想咱就不弄了,这次也算下马威了,谅他以后也不敢惹我了。”
余姐的脸舒展开来,她笑着,很是惨淡:“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没有自知之明,他……他,就是个无底洞……”
叶穿林皱眉,下意识地看向乐夏。垂下眸,却发现乐夏不见了。
她猜到了什么,瞟了眼走廊。
果然,何妨推着乐夏的轮椅远离了她们。
他蹲了下来,掏出口袋里的记录仪,放到乐夏的手心里,嘴里念叨着什么。
乐夏一瞬间喜笑颜开,激动而小心地,把记录仪粘回自己的粉色小背心。
何妨又叨了一句什么,乐夏意味深长地看了叶穿林一眼后,用力地点头。
何妨笑着拍了拍乐夏的裤腿,嘴里又念叨着什么。
乐夏一下子张大嘴巴,好像很惊喜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
叶穿林的神经放松下来,重新看向余姐。
同一个走廊,这头的阴暗与那头的温馨,割裂开来。
叶穿林捏了捏余姐的肩头,她的肩头没什么肉,一捏全是骨头。叶穿林眼神坚定:“只要你想,没有摆脱不了的。再说了,你不是已经在一点一点摆脱了吗,这就是一种进步。”
余姐的眼皮抬了一些,显得人精神了点。
叶穿林扬起下巴,指着走廊的那头:“为了幸福,要甩掉他。你们一定要幸福,一定要。”
余姐看向自己的女儿。都说女儿越长大越像妈妈,现在的乐夏,眼睛越来越像自己了。她好期待十八岁的乐夏,肯定也和十八岁的自己一样,是标致的美人儿。
余姐转过头,脸上没了笑:“他叫纪少辉,四十五岁,本地人。”
叶穿林点了一下头,拨通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了,里头是女警官的声音。
叶穿林开着免提,声音不大不小:“他叫纪少辉,四十五岁,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