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穿林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个……我们晚上不在我家吃,行吗?下午那些泡茶的,晚上还要留在那吃饭。”
“可以。”何妨微微颔首,低头审视着叶穿林的双眼,“因为这个高兴?”
叶穿林懒得再解释,干脆应了下来:“嗯。不用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吃饭,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何妨眉毛一挑,眼里的玩味愈发浓重:“意思就是,我是你喜欢的人。”
这不是问句,即使陈述,依然轻佻、狐媚。
什么强盗逻辑,叶穿林却完全无法生气。
武馆空旷、通风。何妨的碎发垂在硬朗的眉骨上,细细飘动。
叶穿林往后撤了一步,手指藏到耳后,那里很烫。
“你语文有及格吗。阅读理解零分,是吧。”叶穿林吞咽了一下。
“我语文很好。”何妨耸肩,很随性。
“随你诡辩。”叶穿林往门外走,“走吧,带你去镇上转一转,晚上还有烟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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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宁村旁有一个旅游景区,每到节假日,景区晚上就会有烟花灯光秀。更何况是普天同庆的日子。
叶穿林骑电动车载何妨在镇上溜了一圈、吃了个饭,出饭馆,离烟花秀还有十分钟。
叶穿林把一个黑色头盔递给何妨:“喜欢人多的地还是人少的地?”
何妨接过头盔:“人少的。”
“行。”叶穿林自己戴上了粉色的头盔,那是她妈妈的,“那我们不去景区看,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儿?”何妨跨坐上车。
叶穿林转了一下油门把手,做了一个鬼脸:“说了你又不知道。”
“行。”何妨不轻不重。
电动车发动,小小的一辆。一开始行驶在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上,接着在灯火通明的小道上,再到后面,就成了在昏暗无人的乡间小路中七拐八弯。
何妨原本扶住车座的手,缓缓移向叶穿林的后背。他拽住叶穿林两侧的衣角,是毛衣,柔软却有些扎手。
“干嘛?怕我把你卖了?”叶穿林察觉衣服在被往后扯。
“嗯。”何妨的手逐渐向上攀援,依稀能透过布料,触到叶穿林后腰的轮廓。
“别弄,很痒。”叶穿林扭了一下腰,但后头的手并没有松开。
何妨的手钉在那里,不进也不退:“害怕。先抓着。”
叶穿林哼笑着,清爽好听:“我拐你干嘛?卖给别人做小赘婿?”
“说不定真有人要。”何妨的声音混杂在风里。
“你高估自己了。”叶穿林一脸坏笑,开启狂徒模式,“长相、性格,都不好说。活好不好还是另一回事。”
“你要吗?”何妨的嗓音低哑了一些,“你别卖给别人算了,自己掳走做压寨赘婿。”
叶穿林惊得一阵咳嗽,腰往前拱,企图离何妨远一些:“我没……我没那么坏心。”
何妨抓着衣料的手跟着往前移,语气淡淡的:“我长得不好看吗?”
“没有没有。帅的,很帅的。”叶穿林意识到后座的男人当真了。
“那我性格不好?”何妨的手指收紧,衣料收缩,勾勒出叶穿林的腰线。
“没有没有。刚开玩笑的。你人真挺不错的。”叶穿林汗流浃背了,有必要撒点善意的谎言。
“那我活儿不好?”何妨身子微微往前靠,没有贴上叶穿林,两人中间还保留着一层暧昧的空气。
“没有没有……”叶穿林惯性出口,顿了一下,“诶不对,这我不知道。但是!但是啊,我觉得,肯定是不错的。”
“求生欲很强啊。”何妨偏头,耳廓靠近叶穿林的肩膀,气息呼在她的侧颈,很痒。
“惹不起。”叶穿林小声囔囔。
电动车拐过一个狭窄的拐角,倏然间,视野开阔。
刹车,摆尾。电动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栏杆边,两人摘下头盔。
这是一个小水库的桥上。近处是清湖与田埂,远处是高架与川流。
黑夜中,一条银线悄然升空。
咻,嘣。一朵烟花绽开,像一颗星星碎成点点五彩。
火花流泻而下,坠向大地。
一同坠下的是远处人群的喧嚣、和近处田野的蛙鸣。
“哇!看!”叶穿林兴奋地指向空中,眼里有一潭清浅的湖,倒映着两三株一现的烟花,“来得刚刚好。”
“嗯。”何妨侧头看着前座的叶穿林,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好看。”
叶穿林笑得灿烂,想转头分享喜悦:“你看那边……”
四目相对。漆黑的瞳孔里有绚烂的色彩,琥珀的眼眸中是模糊的倒影。
叶穿林愣住。
刚才说了违心的话,面前的人真的好看,好看得想冲动。叶穿林想着。
黑影袭来,唇瓣覆上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