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穿林轻轻叹了一口气:“不顺路?你回家不需要出医院大门啊?是想翻墙回家吗?”
电梯里一阵寂静。
“算了,下次吧。”蒋译看向电梯显示屏,到一楼了。
电梯门开了。叶穿林先下了电梯,蒋译紧随其后。
叶穿林在前走着,看不见蒋译的神色:“你上楼是想看冉然老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我感觉他嘴欠拧巴,但本心不坏。冉然在他公司工作也快一年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谢谢。”身后清冷的声音飘来。
“那我走啦。”叶穿林没往回看,只是回了挥手,就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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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个穿着黄色毛衣的女孩立定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笑得像冬日里的冰糖葫芦。
“这呢!这呢!”陶冉然挥舞手臂。
“来了来了。”叶穿林的脚步迈得更急了。
叶穿林一走到陶冉然身边,陶冉然就自然而然地挽上了她的手臂:“刚刚和你走出大门的,是不是那个蒋译啊?”
叶穿林抬起小臂,勾住了陶冉然的手:“你认得他?”
“认得啊。”陶冉然往叶穿林身上靠,那里有室内残留的温暖,“之前来找你的时候不是碰过几次吗。人长得很帅,可惜是个闷葫芦。他怎么从来都不开口说话?”
叶穿林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就这个性格,没办法啊。你对他感兴趣?”
“没有。”陶冉然皱着眉,答得很快很坚定。
“你不是觉得人家帅吗?”叶穿林打趣。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陶冉然义正言辞地严肃了一秒,马上又恢复了活脱,“吃啥?”
“都行,看你。”叶穿林不用看陶冉然,就知道晚饭他已经决定好了。问吃啥,就是心里有主意了。问吃啥好呢,就是偶遇美食荒漠了。
“那吃牛肉火锅吧!”陶冉然没有犹豫,“秋天来得真快,天怎么一下子冷了。”
“我也好久没吃牛肉火锅了,怀念麻酱。”叶穿林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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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辣的调料给你,我给你加了超多麻酱。”陶冉然端着两个蘸碟,拉长语调,像厨师上菜。
叶穿林把刚倒的热水移到对面,接过了那碗快满溢出来的蘸碟。
桌上的菜上了三四样,但锅里的汤底还在闷闷地咕噜着,要开不开的样子。
叶穿林把蘸料搅匀:“你昨晚怎么突然喝那么多啊?”
陶冉然有些心虚地低头摆弄筷子:“也没啥事。”
叶穿林见她不乐意说,就打了岔:“你们老板明天下午好像会去医院。”
“是吗!”陶冉然重新抬起了头,“太好了!我明天下午刚好要翘班。”
叶穿林宠溺地笑了笑:“你们老板有点惨啊。”
“你千万别同情他。他就不是一个好人。”陶冉然眉头皱得连鼻子也一块皱了起来,“不!他就不是人。”
“他确实是嘴巴欠打、坏点子多。”叶穿林不自觉地就跟着一块皱眉。
“何止!”陶冉然开启了她的愤慨控诉,“他上班就跟大魔头似的,他骂人的方式可高级了。”
“怎么个高级法?”叶穿林没法将何妨和魔头等价起来想象。
“笑!他就笑,笑得那叫一个阴森可怖。”陶冉然声情并茂,“他不笑还好,一笑就完蛋了。那是致命陷阱,笑里藏刀。前脚笑着跟你说下次注意,后脚就扔给你十个任务,说这十次都注意。”
“哈哈哈哈哈……”叶穿林被逗笑了,笑声蹦了出来。水面的气泡也跟着蹦了出来,腾腾而升的热气,将秋日的寒凉都晕开了。
叶穿林见水开了,就开始往锅里下菜。再来一筷子肉,浸到汤里去,咕噜咕噜几下,拿出来。还冒着热气,放进了陶冉然的蘸碟里。
“快吃快吃。”叶穿林说。
陶冉然止住了吐槽的嘴,品鉴起了美食。
叶穿林又下了一块肉:“你们老板中午请我吃饭了。”
“啊?”陶冉然duang大的一声,“他有这么好心?”
“是啊,我还纳闷了。”叶穿林同感,“他可能是想拿护踝吧。”
“护踝是啥?”陶冉然夹了一块豆腐,“很贵吗?”
“就固定脚踝的,防止再次扭伤。还行,几十块钱。”叶穿林解释。
“那不是了。”陶冉然嚼吧了几口,突然顿住,“无事献殷勤,他看上你了。”
叶穿林真真实实地扶额苦笑:“你可拉倒吧。他对我态度不必对你好多少。请我吃饭是他做的最正常的一件事了。”
“那行,那你帮我盯着点啊。”陶冉然挤眉弄眼的。
“行行行,放心吧。”叶穿林突然想到,“你明天下午是要去干嘛吗?”
陶冉然愣了一下,低下头:“就,在家躺着呗。”
不对,感觉怪怪的。叶穿林凭多年的经验觉着陶冉然在说谎。莫名其妙,什么事情不能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