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去吃饭?”熟悉的慵懒嗓音,从斜后方传来。
叶穿林很诧异地回头:“你还没走啊。”
何妨一手插兜,一手提着几个泛着白汽的塑料袋:“你中午下班这么晚?我看很多医生都走了。”
“偶尔晚一些。”叶穿林依稀看到其中一个塑料袋,是医院旁边那家她最喜欢吃的杂粮煎饼,眼睛有些被美食黏住了。
“想吃啊?”何妨不留情面地拆穿,嘴角扬起几个像素点。
叶穿林立马收回目光:“嗯,现在我知道中午要吃啥了,待会就去买。”
“哦。”何妨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可是很多人排队诶。”
叶穿林装作没听见:“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给你。”何妨左手拿起杂粮煎饼,递给叶穿林,“别又低血糖了。”
叶穿林不太习惯何妨的示好,满脸狐疑:“怎么突然转性了?”
“刚刚玩笑开大了,想一想不合适。给你赔礼道歉。”何妨的眼睛难得的真诚、认真,他将杂粮煎饼往叶穿林怀里塞。
叶穿林懵懂地接过杂粮煎饼,素淡的眉毛依旧微微皱着:“没事的,是我先开了你的玩笑。”
“还有……”何妨顿了顿,“蒋医生好像信了我们俩是情侣。”
“哦哦他啊,没事的。他就是个人机,待会跟他解释一下,他就又信了。”叶穿林没太在意,只是加深吸气,贪婪地吸取杂粮煎饼的香气。
何妨似乎有些惊讶,叶穿林好像不太会生气。他见她生气过两次,一次是朋友被骚扰,一次是扎着针的自己乱动。
他想了想,语气也正经了起来:“嗯。”
叶穿林余光瞟了一眼泛着热气的袋子,满脑子全是杂粮煎饼放久了就不脆了。见何妨没动静,叶穿林问:“你就因为要道歉,就在这等一早上?”
何妨回神:“哦,护踝。”
“哦哦哦。”叶穿林也想了起来,本来是今天要送去给他的,他自己来拿最好了。想着就转身往里走,“你等一下哈,我去拿。”
“哦,好。”何妨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迈出步子跟在叶穿林身后。
叶穿林心心念念着手里的杂粮煎饼,没注意到后头跟着人。等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护踝盒子,起身才看到何妨就站在她的办公桌前。
叶穿林将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回去按说明书戴哈。”
不知道何时,何妨的左右手都拿着袋子。
“嗯。”何妨将两手的袋子都放在了桌上,缓缓伸手去拿盒子。
叶穿林看着已经上桌的各色美食。好像有卤味,卤味好、卤味开胃;还有馄炖,馄炖好、吃杂粮煎饼可以用馄炖汤解渴。
她咽了一下口水。
何妨将盒子放进挎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这些吃的都要凉了。”
叶穿林一听,正合自己心意:“那个,你要不要留在这吃啊?”
“好。”何妨很自然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利落地将铺开纸巾,掏出袋子里的餐盒,放在纸巾上。
叶穿林也迫不及待地去帮忙。两碗馄炖、两盒卤味、两份青菜……都是两份。
叶穿林意识到什么,收回帮忙的手,坐到自己的公椅上:“下次想请我吃饭,就直说。”
何妨开盖子的手顿了一下。“行。”何妨微红的眼尾,沾染了几分春日的和煦。
“对了。”叶穿林咬了一口煎饼,“昨天你是和冉然一块去的酒吧?”
何妨抬头:“不是,我是听到有人骚扰女生,才看到陶冉然的。”
“哦,这样啊。”叶穿林又咬了一口煎饼,那冉然醉酒和工作就没有直接关系了。
“是啊。酒吧里面的小黄鸭脑袋很难不注意吧?陶冉然就在你身边。”何妨补充。
叶穿林撇了撇嘴:“请保持你现在的正常,不要发病,OK?”
“行。”何妨哼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那冉然为什么昨天心情这么低落,醉成那样。叶穿林越想越不明白,嘴里的饭好像都不香了。
她停止咀嚼,看向何妨:“冉然工作上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何妨被问住了,低着头:“可能吧。”
“什么意思?”叶穿林看着惹闺蜜不开心的罪魁祸首,“你骂她了……不会是要炒她鱿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