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晚之后,塞拉菲娜对西奥斯的关注明显增加了。
她会在处理完政务后,让侍从去叫西奥斯过来。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深夜,有时甚至是刚刚处理完政务的午后。她会让侍从去通知他:“殿下召见。”
西奥斯总是会整理得一丝不苟,跪在她面前,安静地等待她的命令。
她有时是对他进行精神力安抚,有时只是让他陪在身边,为她倒茶、整理文件,或者就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
而更多的时候,是让他侍寝。
塞拉菲娜喜欢看他那副样子——明明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明明疏离,却又必须靠近。
她喜欢看他跪在床边,那双蓝色的眼眸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然后又被压制下去。
她喜欢看他脱下衣服时,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在履行一个艰难的义务。
她喜欢看他躺在她身边时,身体紧绷,呼吸克制,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感。
但她更喜欢的,是看他在她的触碰下,一点点地失去控制。
那种拼命压抑却又无法完全压抑的颤抖,那种想要推开却又不敢推开的挣扎,那种明明抗拒却又不得不回应的屈辱……
那才是她想要的。
项圈在他脖子上,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每一次吞咽,每一次转头,他都能感觉到那个冰冷的金属贴在皮肤上,提醒着他——他是谁的所有物。
而西奥斯从不拒绝。
他会顺从地脱下衣服,会顺从地躺在她身边,会顺从地接受她的触碰。他会做她要求的一切,但塞拉菲娜知道,那不是真心的。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机械的顺从。他在履行义务,在完成任务,但他的心不在这里。
不过,这样才有趣。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地撬开他的心防,慢慢地让他真正臣服。
——
三个月后,塞拉菲娜做出了一个决定。
“西奥斯。”某天傍晚,她在书房里叫住了正要退下的西奥斯。
“主人?”西奥斯转过身,恭敬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雄侍了。”塞拉菲娜说。
雄侍。
对于皇储来说,轻易不会给雄虫这样的位分。因为皇室的雄侍,意味着主人的信任和宠爱,意味着有资格参与一些重要的场合,意味着地位的大幅度提升。
西奥斯低下头,声音依然平静:“谢谢主人。”
“你不高兴?”塞拉菲娜问。
“不敢。”西奥斯说,“这是主人的恩赐,我很荣幸。”
塞拉菲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成为雄侍,意味着他将更频繁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意味着他将被更多的虫关注,而这未必是他想要的。
但她不在乎。
她就是要让所有虫都知道——西奥斯是她的。
——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储殿下册封了一位新的雄侍——西奥斯。
这个名字,对于皇宫里的大多数虫来说是陌生的。他们只知道,这是一个几个月前才进入皇储寝宫的雄奴,出身普通,没有任何显赫的家世。
但现在,他成为了雄侍。
雄虫们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表面上都露出祝贺的表情,但眼中的情绪却各不相同,有忮忌,有不屑,也有幸灾乐祸。
流言蜚语,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起初只是一些不经意的窃窃私语。
“听说西奥斯大人以前侍奉过别的雌虫。”
“是啊,他以前的主人才去世几个月,他就……”
“听说他在前主人的葬礼上,就被殿下看中了。”
“葬礼?那不是更说明问题吗?”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觉得,有些虫啊,表面上看着正经,实际上……呵。”
“啧啧,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去的。”
这些话都是在暗地里说的。没有虫敢当着皇储殿下的面议论,但在皇宫的各个角落,茶室、花园、走廊,这些流言像病毒一样蔓延。
而那些早就在皇储身边的雄虫们,更是忮忌到发狂。他们有的出身显赫,有的才华横溢,有的在皇储身边待了许多年,但他们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盛宠。
而西奥斯,一个才来三个月的雄奴,居然能被殿下如此偏爱。
“他凭什么?就凭那张脸吗?”
“还不是靠勾引殿下。”
“呵,侍奉过两个主人的虫,也配做殿下的雄侍?”
这些话从不会在明面上出现,但它们存在于每一个冷漠的眼神里,存在于每一次刻意的停顿里,存在于侍从们“不小心”怠慢西奥斯时的表情里。
西奥斯的日常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送到他房间的午餐,会比其他雄虫晚半个小时。侍从们在清洁他的房间时,会“不小心”碰翻他放在书桌上的画具。他路过走廊时,会听到身后突然停止的对话和压低的笑声。
没有人明着针对他,但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你不属于这里。
而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些话语本身。
“水性杨花。”
“没有廉耻。”
“在主人的葬礼上勾引皇储。”
“不事二主是雄虫的美德,他连这点都做不到。”
这些话像利刃,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上。
在虫族社会,雄虫的忠诚是被推崇到极致的,古代那些未开化的国度,甚至会要求雄虫为主人殉葬。虽然星际时代早已废除了这些野蛮的习俗,但“一虫不事二主”的观念依然深植在文化中。
一个侍奉过两个主人的雄虫,即使是被动的,也会被视为某种污点。而西奥斯……他的第一位主人才去世半年不到。
对于这一切,西奥斯没有反抗,也没有抱怨。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底,把所有的屈辱都咽下去,然后用一副完美的面具,面对这个世界。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他的主人已经死了,他曾经发誓要永远忠于她,但现在,他却跪在另一个雌虫面前,叫她“主人”。
他是个背叛者。
那些流言蜚语说得没错,他水性杨花,他没有廉耻,他在前主人去世后仅仅一个月,就成为了另一个雌虫的所有物。
夜深人静时,他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颈上那个银色的项圈泛着冷光,他抬起手,手指触碰那个本来不该在这里的项圈。
“对不起……”他轻声说,“对不起……”
他在为自己还活着而道歉,为自己侍奉了新的主人而道歉,为自己无法用死亡来证明忠诚而道歉。
而塞拉菲娜,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西奥斯最近变得更温顺了。他会主动靠近她,会在她面前展露出更多的顺从,甚至会偶尔露出一丝笑容——虽然那笑容依然疏离,但至少,他在努力讨好她了。
塞拉菲娜很满意。
她以为,他终于开始接受自己的身份了,终于开始真心实意地侍奉她了。
她不知道,那些温顺的背后,是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