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极光在天空中愈发璀璨。

瑞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片流光溢彩的景象。绿色的光带从地平线升起，缓缓向上延伸，紧接着，紫色和蓝色的光芒从另一侧涌来，在天空中交织、碰撞、融合。

那些光芒倒映在镜面般的湖面上，形成完美的对称。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这片光的海洋中。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主人。”艾泽尔的声音很轻。

“过来，陪我看一会儿。”瑞亚没有回头。

艾泽尔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极光的光芒落在他脸上，将那张精致的脸庞染上一层淡淡的彩色。

“很美。”他低声说。

两人安静地站着，谁都没有说话。极光在天空中缓缓流动，每一秒都在变化，每一秒都是崭新的。窗外的寒风呼啸，但别墅内温暖如春。

“艾泽尔。”瑞亚突然开口。

“在。”

“你陪我多久了？”

艾泽尔愣了一下：“从主人苏醒的第二天开始。”

“那时候你见到我，是什么感觉？”

艾泽尔沉默片刻，赤金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些不安。”

“不安什么？”

“不安自己能不能做好。”艾泽尔的声音很轻，“那时主人刚醒，身体很虚弱，属下担心自己照顾不周。而且上将阁下对属下的要求很高，如果做得不好随时会被换掉。”

“所以你很努力。”

“是的。”艾泽尔笑了，“属下那时每天都在想，今天主人满意吗？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会不会被换掉？”

瑞亚转过头看他：“后来呢？”

“后来……”艾泽尔看着她的眼睛，“后来属下发现，自己已经不只是为了不被换掉而努力了。属下开始期待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主人。期待为主人准备早餐，期待主人叫属下的名字，期待主人偶尔会对属下笑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那些期待，让属下觉得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

瑞亚看着他，瞳孔在极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你做得很好。”她轻声说。

艾泽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句话他等了很久。主人偶尔会说“嗯”或“知道了”，但很少会直接说“你做得很好”。

“谢谢主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跪下。”瑞亚突然说。

艾泽尔没有任何犹豫，屈膝跪在她面前。他顺从地低下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等待着主人的触碰。

虽然在主人的定期安抚下，他的精神海一直很稳定，但主人偶尔也会为他进行一些浅层的梳理，确保他的状态保持在最佳水平。

瑞亚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极光的光芒映在他脸上，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此刻泛着水光，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翅膀在扇动。他的喉结因紧张而微微滚动，唇瓣因期待而微微张开。

但预想中的精神力安抚并没有到来。

瑞亚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拂过他淡红的唇瓣，划过他脆弱的脖颈，最终在他的后颈处虚虚扣着。

然后，她俯下身。

她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艾泽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没有深入，没有索取，只是单纯的、温柔的触碰。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身体接触，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主人唇瓣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起的微风。那种温暖从唇齿间传递过来，一路蔓延，直达精神海最深处。

原本平静的精神海开始泛起温柔的涟漪，每一丝波动都带着说不出的酥麻感。

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脸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紧又松开。

片刻后，瑞亚松开他，直起身。

艾泽尔跪在那里，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他的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赤金色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水雾，唇瓣微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脆弱的美感。

“主人……”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给你的奖励。”瑞亚的声音很平静，“你做得很好，艾泽尔。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很好。”

艾泽尔低下头，眼泪终于滑落。

他用了这么久，才等到主人的这句话，才等到主人的这个吻。那个吻带来的不仅仅是触碰，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认可——主人愿意这样亲密地触碰他，愿意用这种方式奖励他，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谢谢主人。”他深深地俯下身体，“属下……属下会继续努力的。”

“我知道。”瑞亚转身重新看向窗外。

艾泽尔依然跪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触碰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主人的温度，而精神海深处，那股温暖的感觉依然在缓缓流淌，让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窗外，极光还在流动。

绿色的光带在天空中舞动，紫色和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那些光芒倒映在湖面上，形成完美的镜像。

而在这片光的海洋中，主人站在窗前，他在她身后。

这一刻，艾泽尔觉得，自己是这个宇宙中最幸福的雄虫。

——

第二天，瑞亚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艾泽尔早就准备好了早餐，或者说午餐。

“主人昨晚睡得很好。”艾泽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瑞亚看了他一眼。艾泽尔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依然是那副温和恭顺的样子，但他的耳根微微泛红，眼神在与她对视时闪过一丝羞涩。

昨晚那个吻，对他来说显然意义重大。

“赫卡忒呢？”瑞亚问。

“皇储殿下还在休息。”

瑞亚笑了：“那就让她睡吧，她太累了。”

用过午餐后，瑞亚到户外走了走。

镜湖星的空气极度寒冷，呼出的气息瞬间就会凝结成白雾。但她穿的衣服有恒温的效果，身体感受不到任何寒意。

她沿着湖边走了一会。脚下是坚硬的冰层，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冰原，纯白色的世界延伸到天际线。

凯恩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偶尔会警惕地扫视周围。

“放松点。”瑞亚头也不回地说，“这里很安全。”

“是，主人。”凯恩的声音依然紧绷。

作为战士的本能让他无法完全放松，尤其是在这种空旷的环境中。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

但主人说放松，他就努力让自己的肩膀松弛下来。

下午，别墅客厅。

凯恩又去训练了，瑞亚靠在飘窗边的软榻上看书，艾泽尔站在不远处，正在整理书架上的藏书。

敲门声响起。

“主人。”凯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凯恩推门而入。他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袖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段结实的胸膛。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银白色的短发还带着水汽，几缕发丝贴在额角，显然刚洗完澡就过来了。

背后的蝶翼半展开着，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艾泽尔的手指在书脊上停顿了一下。

——又来了。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三次，凯恩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主人附近，训练完、散步完、甚至只是路过，都要来“看看主人”。

而且，他这次连头发都没吹干。

“主人，我……”凯恩走进来，蓝色的眼眸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瑞亚身上，“训练结束了，想来看看您。”

瑞亚放下书，看着他。

凯恩在房间里站着，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他本来想找个更好的理由，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嗯。”瑞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过来坐。”

“是。”凯恩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小桌，看到上面放着茶壶和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