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人。”
“这个世界看来不怎么喜欢人类本身,对于人的恶意很大,三年一班的学生被用于变种活体实验,我作为人本身进入被束缚在此。”
阙烬兰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哲学啊......我这么聪明竟然没想到,回去我就多看书。”
额头处随着她说完这句话传来些许震动,阙烬兰不解抬头看着眼前牵起嘴角闷笑的谢邑。
小鸟真可爱。
他可以陪她一起看。
暴力拆除了捆绑着谢邑双脚的镣铐,再剪短了绑着他手的绳子,阙烬兰对着倒插在谢邑背上的十字架犯了难。
根据长度计算,十字架已经深入谢邑身体里很大一截,强行拔出来只会失血过多,得不偿失。
“我把它除了进入你身体的部分撇掉,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随着谢邑“嗯”了一声,阙烬兰快准狠地将谢邑背上一厘米的木质十字架横着掰开,只听清脆木头断裂之声,谢邑终于重获自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木头断裂的时候,阙烬兰清楚地感觉这座大楼摇晃了一瞬,眼前的景象虚化后再次重归清晰。
“疼吗?”
生怕弄疼了人,阙烬兰将手中裂开的木头扔在地上,绕一圈来到谢邑的正面双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邑摇摇头,扭了扭手腕就把手放在阙烬兰的头上摸了摸。
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体接触自然许多,眼前的女孩好像也习以为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谢邑眸底的笑意愈发明亮了些。
二人走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中。
“爱隆活体实验的规模已经很成熟了,他们的变种不是简简单单的多一只耳朵长一些动物毛那么简单,而是切切实实地转化了物种。”
阙烬兰下楼的时候时时刻刻注意着谢邑的情况。
注意到女孩关切的目光,谢邑也看了过去。
“爱隆绝不是第一次活体实验,之前必然有失败的情况。”
爱隆会怎么处理失败的结果?
是销毁吗?
以什么样的方式销毁?
很快到了胡芳的办公室,阙烬兰在电脑里查阅历年全奖生的情况。
“全部都进入了常春藤名校,没有失踪。”
什么情况下会让人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消失又无人寻找?
阙烬兰抿着嘴颇为无奈。
“偷懒专业户表示压根不用想,王猫猫都会制作傀儡,爱隆想要研究出可以正常吃喝拉撒的傀儡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邑微微俯下身子,将坐在办公椅上的阙烬兰半环住,左手放在桌上,右手贴着她的手摆弄鼠标:“爱隆背景不一般,王如椿在其中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他点进董事会名单,但是在里面并没有看到王如椿的名字。
“看历年毕业生。”
看着怀中女孩倒过来地脸,谢邑点点头快速操作鼠标。
果然。
王如椿是二十几年前的优秀毕业生,与此同时,他竟然也是全奖生里的一员。
他父母那栏空空如也,资料上显示的是个孤儿。
“奇怪...”谢邑凝眉喃喃,“母亲说她是在一个恶妖洞穴附近找到王如椿的。”
“你的母亲?”
阙烬兰转动了椅子,面对面看着谢邑。
“嗯,我的母亲谢尽雪,是督察办的创始人。”谢邑的手轻轻摸了摸面前面露疑惑的小脸,“她将王如椿带回督察办,和他一起除恶妖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听到谢邑努力克制平稳的声线,阙烬兰也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就说明王如椿是故意接近的,谢邑,你别哭。”
“我没哭呀。”
谢邑嘴角微动。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想哭也可以,反正只有我看得到。”
谢邑最后当然没哭,只是红了下眼眶,但几乎转瞬即逝,他拉近了距离将额头贴近了面前坐得板正的阙烬兰,只是就这样安静地呆了会。
处于失常世界,再浓烈的情绪也抵不过对于生的渴望和真相的求得。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天一起消化各种各样的情绪。
“教学楼一共就七楼,一到三楼是各个班级的课室,四楼是老师的办公室,五楼是物化生学生使用的实验室,六楼是美术音乐教室。七楼就是爱隆做活体实验的地方,需要特定权限才能打开,胡芳正是拥有权限的一员。”
阙烬兰梳理着。
“我们得去教学楼之外的地方看看,还得找到景貂。”
爱隆占地面积极广,教学楼之外几亩地之大,若漫无目的只会消磨时间。
阙烬兰脑海中陡然浮现出那个庞然怪物。
“我们先去看看那个隐藏在地底的金库。”
看看在这失常世界里的怪物是何等模样,说不定刚好它的存在能为眼下的一些求而不知的情况答疑解惑。